贺酌身体往后一靠:“小学妹,你可是昨晚那场车祸的唯一目击证人呢。”
“……”
男人左手臂搭在椅背上,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著打火机,古巴领黑衬衫被折出波痕,微敞的衣领下,银白龙骨项炼堆叠在锁骨窝,性感中又透著一股阴邪。
他嘴角带笑,可笑意不达眼底,戏謔的语气中夹杂著一丝警告。
江幼希心里生出胆寒,手指不由收紧。
在博江大学里,有关眼前男人的传闻不计其数。
比如说他曾杀过人,性情冷血疯批,典型的笑面虎。
贺酌最令人胆颤的一点就是,你猜不透他那张慵懒恣意笑脸下的內心所想。
更捉摸不透他波澜不惊的情绪下,到底暗藏著怎样的尖刀。
江幼希真的难以理解,未来的自己怎么会爱上这种疯子?!
难道他救过她命?!
江幼希腰板挺直,笑了笑:“既然我是目击证人,那我想说什么,都是我的自由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向警方说的每一句话,都关乎到你未来的命运。”
贺酌动作一顿,似笑非笑:“小学妹在威胁我?”
人不大,胆子却不小。
“不!”江幼希展顏一笑,“贺酌学长,我只是想跟您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?”
江幼希连带椅子一併拖过去,坐在他身侧,整个人都透著“諂媚”二字。
“我可以帮您作证,说那个人不是您撞的。我要的不多,只要您……”她伸出手指,戳了戳他的手臂,“把我的电动车还给我就行。”
贺酌目光落在她那根手指上。
手指白皙软绵,像啄木鸟似的,每一戳都带著满满的奉承。
他左手撑著颧骨,语调慵懒:“做偽证会承担什么后果,想必不用我科普了吧?”
“……”
这混蛋太囂张了!!
江幼希破罐子摔碎:“你这是蓄意杀人!你就不怕坐牢吗?”
“坐牢?”他嗤笑了声,一脸无所谓,“那不正好?我现在恨不得警方判我死刑,一枪崩了我。”
他那双带著轻倦的桃花眼里,却满是对死亡的无所谓。
江幼希从未想过,还有人这么渴望死亡。
“你、你真的不怕死?”
本来想小小“威胁”一下他的。
这下好了。
她唯一的杀手鐧,没用武之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