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一路牵掛担忧的心,因为这道气味,逐渐放鬆下来。
江幼希比划了一通,也不管他看没看懂,直接挺直腰板,头微仰,发出一道长长的嗷呜声。
声音轻缓温柔,带著一丝诱哄。
贺酌:“??”
江幼希无视他的惊愕的眼神,继续发出和阿拉斯加一样的叫声。
叫声纯粹,极具安抚力。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声音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,会误以为那是一只充满母性光辉的阿拉斯加犬叫的。
贺酌眯起眼:“你会口技?”
江幼希点头,两指一捏,笑得梨涡显露:“会一点点。”
果然,在江幼希几番叫声下,床底传来动静,一只毛绒绒的狗头小心翼翼地探出来。
贺酌正要过去,却被江幼希摁住手,让他先不要轻举妄动。
江幼希小心谨慎地一步步挪过去,逐渐接近小渡,而后伸出手,试探性地抚上它的脑袋。
小渡明显愣了一下,萎靡的眼睛懵懵地看著她,而后发出一道委屈巴巴的呜咽声。
他一边用脑袋拱江幼希的腿,一边低头舔舐自己的大脚。
江幼希发现异样,轻声道:“它的脚受伤了,快去拿医药箱过来!”
贺酌立马下楼拿医药箱。
医药箱拿上来,江幼希立刻给小渡清创伤口。
平时调皮好斗,对陌生人攻击力极强的小渡,此时却乖得不像话,一直窝在江幼希身边,不断撒娇,即使江幼希给它清理伤口,它也没有因为疼痛出现攻击行为。
贺酌安静地看著蹲在地上给小渡处理伤口的女人。
她脑袋低垂,发尾自然垂落,轻蹭她细腻如白玉的脸颊。
见到小渡那么乖,她也在包扎伤口时,空出一只手摸摸小渡的脑袋,笑著讚扬一声“小渡真乖”。
伤口处理完,小渡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。
“小渡一直以来都处於应激状態,所以才导致食欲不振,外加出现攻击人的情况。”江幼希主动解释,“它肉垫上的伤口,估计是因为压抑扒拉锋利的东西,才导致划伤的。”
贺酌看了一眼小渡肉垫上打的蝴蝶结,问:“它是怎么应激的?”
“他这个状態已经持续半个多月了,估计是……”江幼希心虚,不敢直视他的眼睛,“上次它追赶江序的时候,就、就开始了。”
这话一出,整个房间一片安静。
见他一直没声,江幼希试探性地转眸,猛地对上他的眼睛。
她面色一僵,非常歉意地冲他笑了笑:“对、对不起啊,我代替我弟弟向你道歉。”
贺酌沉默地看著她,对她的道歉,不接受,也不拒绝。
男人的眼神太过赤裸裸,仿佛在看什么神秘宝藏一样,带著困惑和探究。
上次在派出所门口,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她。
江幼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正要出声说什么,他突然伸手罩住她后脖颈,往前一拉。
江幼希没有防备,上半身直接往他方向倾倒。
独属於他身上的那股雪松香灌入鼻中,像一股迷魂药,让她思绪逐渐变得涣散。
江幼希心跳加速:“你、你要干什么?”
“江幼希。”
他双眸似化不开的浓墨,凝聚在他单薄的眼皮下,滚烫的气息隨著他说话的振幅喷在她的脸上——
“你怎么这么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