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酌一直抱著她的腰,江幼希没办法走开,只能和江伯父一起,搀扶贺酌去自己的房间。
“大伯,我先给他清洗一下脸,你们先吃吧。”
想到床上的男人就是孩子他爸,江伯父点头:“行,你弄完就出来吃饭,別饿著了。”
“好。”
江伯父离开,房间陷入一片安静。
本来说好贺酌过来这边是请教江伯父怎么做甜桃酥的,这下好了,人被江少煬灌醉了,路都走不利索,更別说什么请教了。
江幼希嘆了口气,转身去洗手间盛点热水端出来。
她帮忙脱掉他身上的西装外套,再用一次性毛巾浸湿,拧半干,一边帮他解开他身上的白衬衫,一边用温热的毛巾简单擦洗他的身子。
衣扣被解开,江幼希动作猛然一顿。
大大小小的伤疤,有轻浅也有深重,纵横交错,像狰狞的蜈蚣,遍布贺酌整个上半身。
江幼希第一次看到贺酌的赤身,著实被眼前的场景惊到。
他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疤?
江幼希突然想起张姨之前说的话。
贺酌六岁那年失踪,在外流落七年,直到十三岁那年才被贺家人找回。
当年贺酌刚回贺家时特別瘦,几乎皮包骨,脸色苍白,眼神呆滯,精神萎靡,一副很不健康的模样。
许是到了陌生环境,贺酌刚回贺家那段时间,整天都缩在衣柜里,整天不吃不喝。
贺景尧担心出人命,才喊医生过来诊治。
也是那时候,大家才知道,贺酌精神出现很大的问题。
他患上严重的抑鬱症和睡眠障碍症。
不管他用什么办法,都难以入眠,即便不小心睡著,也很快会被噩梦惊醒,整宿睡不著。
江幼希询问过原因,可张姨也不太清楚。
他的睡眠障碍症会和他身上这些旧伤有关吗?
江幼希心事重重,双手无意识地擦著。
可擦著擦著,她终於察觉到了什么。
她动作顿住,缓缓抬头。
男人正睁著眼,一瞬不瞬地看著她。
“你在摸什么?”
江幼希如梦初醒,倏然收回手:“我……”
贺酌扣住她的手腕,继而一扯。
江幼希没有任何防备,整个人扑到他身上。
江幼希一脸吃痛。
醉酒的人,力气怎么还这么大?
江幼希倏然抬头,眼神质疑:“你没醉?”
“醉了,但被你摸醒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在给你擦身子,谁摸你了?”
江幼希双手撑起身体想起来,可下一秒又被男人拉回怀里,腰间被人紧紧圈住,无法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