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云峰把提款箱推到他面前:“如果您同意的话,这些都是您的。从今往后,只要我还在绿阳县任职,您和江家人在绿阳乡,永远一路通畅,不受任何法权束缚。”
方云峰的意思很明显,只要今天这事谈和了,不管是钱还是权,都不在话下。
看著眼前红彤彤一箱子钞票和金块,贺酌哂笑:“方县长觉得,我会缺你这点东西?”
“况且,你这些东西干不乾净,还不一定呢。”
见软硬兼施都没用,方云峰冷声警告:“贺二少,別不知好歹!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贺酌起身离开。
“没想到八年不见,倒是越来越有能耐了,迟括。”
贺酌步伐一顿,冷眼对上他含笑的眼睛。
“迟括,还记得我是谁吗?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看来你记得我啊?”方云峰一笑,“也是,你当年才十二岁,又发生了那样的事,对你打击可不小,自然记得我们这些参与过案子的人。”
“那起案子很轰动,当地所有警力都出动了,可惜还是晚了一步。”
“当时那场面,连我这种见过不少凶杀案现场的人,也都被惊嚇到连做好几天的噩梦。我还记得你当时躺在病床上,瘦骨嶙峋,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呢。”
他感嘆一句:“没想到一转眼就八年了,也不知道你那个伙伴现在过得怎样,是死是活,会不会恨你。”
“我看就算活著也生不如死了吧?尤其是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好,他更恨不得杀了你。”
他目光打量:“你也不过是命好,出生在贺家,背后有贺家这棵大树撑腰。要不是贺家当年把你找回来,你现在也不过是个不足为惧的穷苦小子,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威胁我?!”
贺酌不屑冷嗤:“方云峰,我不是林七,会任由你拿捏,被抢功了还得对你说声谢谢栽培。”
当年方云峰和林七是同事,也是师徒。那起案件当年轰动全国,还上了新闻头版。
案件很棘手,上头派了很多刑侦调查组调查,进展依旧缓慢。
最后是林七冒著生命危险潜入敌方,以身试险,查找真相,才一举查破这起案子。
案子成功攻破,所有参与调查的警员都得到了奖赏和晋升机会。可作为最大功臣林七,却被方云峰背地里施压加贿赂,抢走了本该属於林七的所有功劳。
方云峰因此得到晋升机会,升官发財,不久后被调去绿阳县任职县长,一度风光无限。
方云峰表情骤敛:“他告诉你的?”
这件事只有他和林七本人知道,如果不是林七说,这小子怎么可能知道?
“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。方县长,你的好日子……快到头了。”
“就你,也想扳倒我?”
简直痴人说梦!
“就我。”
方云峰恼羞成怒:“要不是有贺家护著你,你算什么东西?!”
贺酌一笑: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说完转身离开。
方云峰脸色黑沉。
方启走过来,无所畏惧道:“不就是一个大城市来的混子吗,有什么好怕的?”
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