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,他打完电话就去洗澡了,我看他没吃晚饭,就端了晚饭上来给他,一进屋就看到他睡在床上,满脸痛苦。”
江幼希正要说什么,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。
江幼希起身走过去拿起一看,是一条简讯。
號码並没有备註。
江幼希点开一看,看到里面一条条简讯,秀眉紧拧。
【迟括,你现在过得怎么样?应该很幸福吧?真羡慕你,当年我都以为你撑不下去死了,没想到你命这么大,都被折磨成那样了居然还活著!】
【活著就算了,还被有钱人带走了,你知道吗?当时我看著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是你父亲,要带你走的时候,我有多羡慕!羡慕到恨不得上前杀了你!】
【凭什么你能离开鱼中村,就能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?而我呢?只能待在那个破地方,什么都没有,连基本生存都做不到!】
【其实从我第一眼看到你,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,因为你身上的气质很独特,和我们这些以海为生的小孩不一样。】
【那时我就隱约猜到,你肯定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孩子,只是流落在这里,我也知道,你迟早都会离开鱼中村,回到你原来的家!】
【所以我次次討好你,跟你討好关係,看能不能过上好日子,可我的好日子没来,却迎来了我的噩梦!】
【迟括,你就是杀人犯!如果不是你,我也不会变成这样!凭什么我过得人不人鬼不鬼,你却逍遥快活?!】
【迟括,你造的孽,不管你用什么来赎罪,都没用!你就是凶手!杀人犯!你会不得好死的!!】
一条条信息接踵而来,不堪入目,每一条几乎都是对贺酌恶毒的诅咒。
江幼希看了一眼信息时间,发现不仅仅是刚才发来的,有些甚至是一周前,最早的一条,是半年前。
对方发了那么多,贺酌从不回应,面对这种垃圾简讯,他也没有把这个號码拉黑,拒绝骚扰。
贺酌为什么没有拉黑?
明知道这些信息有多恶毒,会影响到心情,可贺酌就是没有任何动作,任由对方发个不停。
他像是在以一种痛苦又残忍的方式在惩罚自己。
对方到底是谁?
江幼希心头疑云重重,直接拨打过去,可对方显然是发现了什么,直接掛断。
江幼希又拨打了几次,最后对方显示关机。
贺酌肯定是看到了这些简讯,才会做噩梦,一直难以睡安稳的。
难道贺酌的睡眠障碍症和这个人有关?
江幼希把手机调为静音,重新放回原位。
张姨担心后半夜贺酌又做噩梦,便请求江幼希今晚留在月澜庭过夜。
“好,我今晚跟他一块睡。”
张姨惊讶又感动:“好,很晚了,你也早点睡,有什么事打电话叫我。”
张姨离开,江幼希脱掉外套,掀开被子钻了进去。
江幼希轻抚男人的脸颊,轻声道:“晚安,贺酌。”
希望你一夜无梦。
她缓缓闭上眼,逐渐沉沉睡去。
安神香无声飘荡整个臥室,窗外电闪雷鸣,屋內一片寂静温馨。
后半夜,贺酌习惯性醒过来。
他正要翻身,突然察觉到什么。
他转头,就看到小姑娘那张恬静的睡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