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心理解贺酌崩溃的情绪。
给孩子辅导作业这种事,谁干谁崩溃。
思此,江幼希收回脚,轻轻地关上门,重新跑回床上,继续睡觉。
辅导完江序的奥数题,已经是晚上十一点。
江序已经抱著做完的奥数题心满意足地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。
贺酌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点燃一根烟,慢慢抽著。
偌大的大厅,一片死寂。
贺酌摸出手机,点开简讯页面,目光平静地看著那一条条堪称恶毒、不堪入目的简讯。
短短一年时间,这样的简讯,就收到了將近五百条。
每一条都是对他的控诉,控诉他罪大恶极,天地不容,每一行、每一个字,都充满了对方极深的怨恨和诅咒。
贺酌看完后,长按“全选”,点击刪除键。
將近五百条简讯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简讯页面再次恢復到一年前的空白乾净。
而后,他把那串熟记於心的手机號码拉入黑名单,彻底斩断这一切。
这些骯脏的东西,本该属於无人在意的黑暗角落,而不是暴露在阳光之下,被除了他之外的人看到。
尤其是希希。
它已经影响到了希希的心情。
所以他必须解决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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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那晚辅导江序奥数题后,江序经常动不动就跑过来让贺酌辅导他。
辅导就算了,这小子每天放学,打完球回来,连澡都不洗,直接抱著小渡在庭院里撒欢奔跑玩球,或者晚上在他和江幼希睡得好好,又跑上来扯著大嗓门喊人。
小事喊妈,大事喊爸,没完没了。
贺酌不堪其扰,被烦到直接联繫学校,把他安排住校。
一听到要住校,只能礼拜天才会回家,江序不乐意了,一个一米七五的半大小子,抱著贺酌的大腿,跟小孩似的,哭天喊地,就是不肯住校。
“爸,咱俩才相认多久啊?你又要赶我走,你真的不爱我了!”江序坐在地毯上,手脚並用,交叉把贺酌小腿圈得死死的,“以后我绝对听话!再也不去打扰你和妈了,你別把我发配到边疆好不好?”
“不好。”
“那我想你了怎么办?”
“看我照片缓解。”
“要是缓解不了呢?”
“那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“爸,你真忍心这样对我?!”江序“哭诉”,“你不知道,我那些住校的同学有多惨!就跟坐牢似的,每天过著暗无天日的日子,这不能做那不能干,约束比我头髮还多!”
贺酌看他:“你是真想念我跟你妈,还是不想住校被约束?”
“当然是因为想你……”
“如实说。”
江序咧嘴一笑:“其实是不想住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