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五指紧紧攥著桶提手,骨节被攥得泛白。
四周一片寂静,海浪拍打礁石,激烈翻涌,浪声在这寂静的夜晚久久迴荡。
本以为会等来贺酌的回应,可最后他还是一句话都没有,抬步决然离开。
江幼希被他牵著走,海风夹杂著海水的潮湿,不断拍打过来,进出的呼吸都带著海水的咸腥味。
“贺酌,你慢点,我快跟不上了。”
脚上的拖鞋被脚底沙子灌入,直接掉了出来。
江幼希连忙拉住他:“等等,我鞋子掉了。”
贺酌终於停下来,转身捡起拖鞋,半蹲下身,给她穿上。
江幼希手搭在他肩膀上,无声地望著男人宽阔的双肩。
察觉出他情绪有些失落,她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:“阿酌,別难过。”
贺酌一怔,情绪因为她这句安抚,逐渐平復下来。
他站起身:“还能走吗?要不要我背你?”
江幼希摇头,两指捏起:“只要你慢一点点就好了。”
贺酌失笑,揉了揉她的脑袋:“我心情有点不好,没顾虑到你,对不起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?每个人都有负面情绪,只要能紓解出去就好了,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。”
贺酌放慢脚步,牵著她一起走。
“贺酌,我能问你件事吗?”
“你问。”
“刚刚那个男人……是不是你之前提过的,你曾伤害过的那个儿时玩伴?”
贺酌面色微滯,点头。
“也是给你发恶毒简讯的那个人?”
“嗯,是他的手机號码。”
“你是不是也不相信,那些简讯是他发的?”
贺酌诧异抬眸:“怎么说?”
那些简讯,他一直都秉持怀疑的態度,但他又没有主动去查明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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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觉得这手机號码是他的,所以他便以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,纵容这些不堪入目的简讯的涌入,以此来惩罚自己。
不管是对那些简讯,还是那个人,他的態度一直都很模糊。
正常来说,面对这样的事,他该怨、该恨。
可藏於他內心多年的愧疚和自责,又以一种坚韧的盾刃,抵抗了这些怨恨。
尤其是现在看到他这般模样。
贺酌的心情五味杂陈,越发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