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幼希眼露惊诧。
他宛如一棵濒临枯死的老树,有气无力,明明才几个小时不见,却肉眼可见的苍老了许多。
即使隔著一段距离,江幼希还是能感觉到他那微弱又艰难的呼吸。
他启动轮椅过来。
大家看到赵远,一个个冠冕堂皇,嚷嚷著说要为他打抱不平。
確实,对於鱼中村这些村民来说,在这整件事情中,迟括是罪魁祸首。
赵远,则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。
他们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帮赵远討回公道。
“討公道?这是我爸犯下的罪孽,迟括他才是受连累的那个,你们为什么偷换概念,转移责任?”
“谁教你们这么说的?又是谁让你们过来闹事的?”
王汉听不下去:“赵远,你现在丧失劳动力,没钱生活,我们这不是为了给你爭一份保障吗?”
“什么保障?我的人生我自己负责,这又跟迟括有什么关係?”
王汉见他油盐不进,火气立马上来了:“赵远,我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?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?要不是迟括,你会变成这样?”
“我说了,这是我父亲犯下的罪孽,这是我们赵家应有的惩罚,与迟括无关!”
“你——”
“给你们一分钟离开,否则我就报警了。”
王汉扔掉手中的棍子,呸了声:“好心当驴肝肺,我们走!”
见王汉已经离开,大家跟著走了。
孟家门口再次恢復平静。
“希希,我们进去吧。”贺酌拉起江幼希的手离开。
“迟括。”赵远喊住他,“对不起。”
贺酌步伐顿住。
“我保证,以后这些人不会再来打扰你。”赵远望著男人的背影,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,可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们太多年没见了,彼此都已有了生疏感,儿时的那些友情,早已在那件事消磨殆尽了。
他们之间的隔阂,已经成为了彼此都无法跨过去的鸿沟。
他踌躇半响,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出口:“迟括,我想跟你谈谈,可以吗?”
他担心如果这次不谈,下次就没有机会了。
他这具破败不堪的身体,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继续等下去了。
贺酌五指不由收紧。
江幼希察觉出他的异样,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,以示安慰。
许久后,贺酌才缓缓转身,看向轮椅上的男人。
“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那些简讯是不是你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