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谁让他不肯再给钱?但凡他给一点,哪怕一万都行!我们兄弟俩也不至於被逼到这个份上!”
“迟括如果继续给你这笔钱,就是在放任你吸|毒,你觉得可能吗?”赵远被气笑了,“別说他,就算是我,我也不可能用钱养一个癮君子!”
“赵飞,你真以为我那么傻,会不知道你每个月偷偷转走一半的钱?”
只是他拿的不多,再加上他確实把他照顾的很好,所以赵远才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並没有拆穿他。
可没想到,这反而养大他的胃口,让他更理所当然。
“凭什么?!我每天那么精心地照顾你,凭什么不能拿这笔钱?”
“迟括从不欠我,也不欠赵家任何东西!他这些年选择一直捐助我,是他看在我们多年友情上心甘情愿这么做的,但这並不是你心安理得一直向他索取的理由!”
“这不是他应该给的吗?!”赵飞一脸不甘心,“如果不是他带你从那条小巷子经过,你会变成这样吗?我告诉你,这是他欠我们赵家的!”
“如果没有那笔钱,你还会照顾我吗?”赵远很了解他,“赵飞,你不会!你只看钱,也只在乎钱够不够你吸|毒!”
“赵飞,你死了这条心吧!从今天开始,你別想再从迟括身上讹到一分钱!”
赵飞表情瞬间冷下来:“哥,你处处袒护他,他知道吗?”
“赵飞,我知道你的心思。但我也警告你,少动歪心思,你要是威胁迟括,向他要钱的话,我跟你不客气!”
赵飞冷笑,攥住他的衣领,把他从轮椅上提起来:“我倒想知道,你怎么跟我不客气?”
“用我这条命。”
赵飞脸色微变:“你威胁我?”
如果赵远还活著,赵飞还能有从迟括那儿搞到一点钱的机会。
可如果赵远死了,迟括没了顾虑,要想拿到钱,几乎不可能。
“我是在提醒你。”
赵飞嗤笑:“想死啊?好啊,老子成全你!”
说完他直接把赵远拽进屋。
赵远奋力挣扎,可没有双手,身体虚弱不堪,根本抵不过赵飞正常健康男子的力气。
他半截腿摩擦著地面,身体直接拖拽进屋。
大门关上,狠戾的拳头疯狂朝他砸来。
赵远没有任何抵抗能力,只能被迫承受他的殴打。
赵飞拳打脚踢,拳拳狠劲,把对生活的憋屈和愤怒,全都发泄在他的身上。
头上、脸部,腹部……
身上每一处都遭受非人的殴打。
口中铁腥味浓烈,赵远呕出一口血,整个人瘫倒在地。
他眼睛被鲜血染红,记忆仿佛回到了那个骯脏潮湿的地窖里。
浓烈的血腥味在黑暗中肆意扩散。
赵远呼吸沉重,再次感受到濒临死亡的感觉。
赵飞咒骂了一声,搜刮完他身上所有的钱,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屋子。
大门打开,月光跃进,他刚感受到一丝光亮,又很快被无尽的黑暗吞没。
赵远试图爬起来,可全身太疼了,每动一下,都牵扯到伤口,剧烈的疼痛几乎摧毁他所有的意志力。
就在他快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。
明亮的月光再次照进来,落在他的身上。
他躺在光明之下,视线逐渐明朗,也看到了正朝他大步走来的男人。
他嘴巴微张,声音虚弱,细小如蚊蚁,但还是拼命喊出那个支撑著他活了十年的名字——
“迟……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