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,在这么落后的地方,能有一个鸡腿吃已经很奢侈了,更別说那么高级的炸鸡腿。
“希希,”贺酌低垂著头,心头的沉痛依然清晰无比,“我很后悔。”
后悔没有早点跟他见面。
“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,其实我一直都很担心被他责怪。”贺酌满心懊悔,“这些年,我每年都会偷偷回来看奶奶,不让任何人看到,尤其是鱼中村的人。”
“可我清楚,其实我並不是怕鱼中村那些人,而是害怕见到赵远,害怕他当著我的面说那些埋怨我的话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他是恨我的,”贺酌眼眶猩红:“可直到他走的那天,我才知道,他一直没有怪过我。他和我一样,也很自责,觉得是他连累了我。”
“他一直都想见我,想和我解释清楚。为了见到我,他怀揣著这个信念整整坚持了十年。而我……”贺酌声音逐渐破碎,“因为害怕和懦弱,不敢面对他,导致我们错过了那么多年。”
江幼希走过去,抱住了他,轻抚他的脑袋:“贺酌,別自责,如果不是你,他对生活也没有了信念,也不可能多活了那么多年。”
“在他心里,你一直都是他最好的朋友。”
不管是过去,还是现在,亦是未来。
不管身处何处,是否阴阳两隔。
他们之间这份友情纽带一直都在。
永远都不会因为时间而断裂。
江幼希陪著他在赵家坐了很久很久,直到他情绪平復下来,两人才手牵著手,迎著银白月光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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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远的离开,给了贺酌不小的打击,这几天他情绪一直都很低迷,做什么都提不上劲。
孟兰需要去城镇上医院透析,正当她打算和江序一起带奶奶去医院时,贺酌却突然主动说他负责带奶奶去。
贺酌就像是家里的定心丸和顶樑柱,有他在,江幼希感觉做什么事都有了方向和动力。
孟兰身体不好,透析后还需要住院几天,確定没事才能出院。
这几天贺酌一直守在医院照顾孟兰,江幼希和江序负责跟他换班。
孟兰有东西需要回家拿,江序在医院待著无聊,便跟著江幼希一块回去。
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,两人上车:“师傅,鱼中村,谢谢。”
车子启动离开,驶离热闹喧囂的城镇。
江序困的要死,一上车就呼呼大睡去了。
江幼希无奈摇头,望向窗外,看著不断后退的路景。
可看著看著,却发现环境越来越陌生。
“师傅,你是不是开错路了?”
“没错,就是这条路。”
江幼希秀眉一蹙。
好耳熟的声音。
江幼希看著正在开车的司机。
他脸戴口罩,头上的鸭舌帽帽檐压低,遮住了他的眼睛,让人看不清脸。
不安的感觉越发浓烈。
“算了,师傅,你停车吧,我们就在这里下车。”
“江小姐,都上车了,还下什么车啊?”
江幼希惊讶:“你认识我?”
好耳熟的声音。
“是啊,我不是说过了吗?”他解下脸上的口罩,露出那张熟悉的脸——
“江小姐,我们还会再见面的。”
“是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