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也该走了,但宋以晗不知道自己该走向哪,只随着段珈旋的脚步,一步步走向前方。
不多时,地面出现了一条水平光线,像是从另一侧漏过来的。
段珈旋抬手,在黑暗中摸到了一扇门。
推开那扇门,两人面前出现了一座古老的木制宅邸。
她们正站在实木砌成的长廊上,面前是山水庭院,有曲折连廊起起伏伏通向庭院的围墙。
围墙外,火光冲天,浓稠的烟雾像是夜幕中烧出的一个大窟窿。
“走水啦!走水啦!”
“快!快来人!姑爷还在里面!”
“武侯铺呢?有人去请了吗?为什么还没到?”
四周兵荒马乱,有仆役经过身侧,匆忙间朝宋以晗高声说:“宋姑娘,段姑娘,此处危险,还请移步室外。老奴招呼不周了。”
说完,他便又出门去,唤人拿来侍弄花草的唧筒,好往火场里喷水。
姑娘?
宋以晗低头一看,才发现自己的衬衫牛仔全变了样。
她扭头看向段珈旋,段珈旋也是一身富家千金的打扮。
宋以晗词穷,只想起晴空朗月,一抹嚣张的雪。
好看。
生存游戏竟然还有这种play?妙啊妙。
段珈旋:“走,过去看看。”
宋以晗本想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可段珈旋已经拉着她的手走出三步外,刚到嘴边的话只好缩回去。
火场是位于庭院南侧的书房。
还未靠近,宋以晗便感觉到明显的热浪侵袭。
待走到房前,一颗头颅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,从熊熊烈火中滚了出来。
火焰从来只有烤人的,没有断头的。
宋以晗伸长脖子一看,才发现那颗头还在微笑,玻璃珠子般明亮的双眼刚巧与她四目相对。
烈焰将她精致的云鬓烧成渣滓,很快便蔓延到脸上。脸上的胡粉白漆被烤化的瞬间,整颗头颅也霎时被点燃。只听闻轰的一声,头颅已成焦炭。
唯一剩下的,是那双眼睛。
果然是两颗玻璃珠子。
头颅一颗接着一颗地从火场内飞出来。
飞到后来,头颅大概飞完了,便飞出来手、脚、躯体,还有未穿上的衣袍和首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