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吃糖人,吃硬菜。”
“哪来的硬菜?”
宋以晗抬手一指,街头的春满楼上正有美人朝她招手。
美人没想到自己招来了个性别一样的,以为是哪家未婚夫婿走丢在了温柔乡,姑娘家要来踢馆。不曾想姑娘家将金银财宝一塞,人已经跨步进了堂内,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,说:“姐姐,我们两位,麻烦拿手菜各来一份。”
这一手的金子,何止来一份,连摆流水席都绰绰有余。
美人见过世面,收了钱财便办事,保证办得妥帖。
世面是真世面,妥帖是真妥帖。
宋以晗和段珈旋刚坐进阁楼天字号雅座,便有纤手摸了上来,斟酒喂萄。宋以晗懒洋洋往靠背一摊,尽情享受顶奢会所服务。
段珈旋拂了美人的手,自斟自酌,问宋以晗:“这就是你来生存游戏的第一件事,眠香宿柳?”
“不,是吃饭。”
“凌云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。”
“真要死,他在火场大吼的时候就该吸入浓烟和高温气体,窒息而死。他现在重度烧伤,不进ICU,全靠参汤续命,作为现代人,你信?他能活多久得看尤里卡。如果尤里卡要他死,一定会像考核关卡那样,事先让我们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看热闹呀,”宋以晗朝前俯身,在桌上撑起半边脸颊,问她,“你猜,这档什么大型综艺节目的收视怎么样?都有谁在看?”
段珈旋看了她一眼,没有回答,独独脸上的冰霜化开了些,主动与宋以晗碰上一杯。
百万千金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同,酒还没喝上几杯,楼下便传来夜宴的丝竹声。
明月高悬,大红灯笼串串落下,客人如鲫鱼般涌了进来。他们手中拿着邀请函,腕上戴着手表。
宋以晗凭栏俯瞰,于扇后眯起双眼,认出了那位手起刀落杀人不眨眼的瘦高女生。在她身边,自然跟着中长发妹妹。
宋以晗问身旁的美人:“今晚的春满楼可是有什么活动?”
这句话问得半古不古,亏得美人听明白了个大概,反问:“姑娘不知?”
宋以晗:“我这乡下人,初次进城,途经贵地,看你春满楼气派,连皇宫都相形见绌。这么大的地方,只是用来吃饭,未免太浪费了些。”
“姑娘好眼力,能开妓院的向来不是等闲人。既非等闲人,多拿几种引子自然也不在话下。”
“乾坤在哪?”
美人把手一指:“便在这四君子屏风后。”
一楼的中心舞台后,有花中四君子的绢画屏风。
屏风两侧有人把守,瘦高女生将手中邀请函交给守门人。守门人仔细查看后侧身让出一条道。
女生收回邀请函,让中长发先走,自己则抬头看向宋以晗的方向。
宋以晗径直对上她的视线,头也不回地问身旁美人:“怎样才能得到那孩子手上的邀请函?”
柔荑攀上她的脸,朱唇微启:“吻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