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琮:“太好了!”
“清悦呢?”
“呃……她在……”
“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!救我!”
赵清悦的声音在抖,哭腔中透着恐惧,音量时大时小,和常琮的声音形成巨大反差。
宋以晗再次缩回角落里,团成一团,举起小盾牌和枪。
姿势越怂,声势越大,她喊道:“常琮,离那个洞远点。”
话音刚落,她便瞄准刚才破出的口子下方最薄弱的地方,沿着墙角,从天花板到地板,连开数枪。
那银色手枪也是妙,不用换弹匣就有源源不断的子弹供应给她。
她又想珈旋了。
转瞬间,室内室外同时尘土飞扬。
宋以晗抖落一身碎屑,往尘土深处走去。
刚才子弹撞击的地方被破开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小不一的洞,那些洞带着裂缝,相互连接,宋以晗举起手中的头骨往上面一敲,本就脆弱的玉砖顿时四分五裂,出现了一个足够人弯腰通过的出口。
宋以晗没有急着钻过去,而是十分谨慎地探出一双眼睛。
对面,天高地阔,凉风吹拂,绿草如茵,一团团白羊似的云朵在克莱因蓝里飘过来又荡回去。
马蹄声响,赵清悦正在草原上策马狂奔。
哦,不对,她确实是在狂奔没错,却不是策马,而是被马儿叼在嘴里。
单单一个“姐”字就被颠簸得一路颤音。
赵清悦从宋以晗的眼前飞奔而过,还未来得及交换一个眼神,就又被叼向了远方,神明的尊严碎了一地。
常琮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,他被羊群绑架了,正被成群的羊妈妈当成小羊羔一样地舔。
宋以晗憋不住笑,干脆拍手鼓掌:“太好了,清悦,你有马了,你们兄妹俩终于实现了‘在草原上奔跑’的梦想。”
“救救救救救……”
还差个“我”字,赵清悦又跑远了。
她发现求救没有用,转而求饶,说:“姐姐姐姐姐,我我我我我知道错错错错了了了了了了……”
宋以晗好整以暇地蹲下,掏出风干牛肉,撕下一小块,嚼吧嚼吧,将剩下的又小心翼翼地装回香囊里。
她那看热闹的神态像极了小时候蹲在电器行门外偷看动画的小孩。
直到一小块风干牛肉嚼完,宋以晗把头骨和铜镜拆了,收好,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,上膛,射击。
子弹穿过马匹和母羊的脑袋,再度碎屑飞溅,零落成黑色的焦炭一般的虫子,一捻就碎。
和刚才一样,草原的风光消失了,只剩下白到反光的四堵墙壁和一堆黑色碎屑。
在马匹和母羊刚刚躺过的地方,分别有枯萎了的嘴巴花散落在心脏的位置。
宋以晗看着面前的一切,陷入了沉思。
赵清悦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只觉得委屈。
她扁着嘴飘到宋以晗跟前,低着头,目光闪烁。
宋以晗从沉思中醒来,看她。
赵清悦:“……姐姐消气了吗?我知道的……你还想着揍我的事,你要报复就直接来吧……”
宋以晗摸了摸她的头顶,微笑,十分和蔼可亲:“没生气,只是单纯觉得好玩。看着神明被耍,实在有趣,我恨不能拿手机拍下来,可惜了。”
赵清悦:“……”
常琮:“……”
“说说吧,你们是怎么突然消失的,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。另外……你们有见到珈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