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,她没有让段珈旋偷跑得逞,而是在她动手之前,自己先拿走了龙薇的匕首,割下了自己的头发。
她把第二块许愿牌也写好,送到织忆夫人面前。这一次,她直接绑在她的头发上,打死结。
墨迹未干的文字在许愿牌上漂浮,排成一行,飘入织忆夫人不存在的眼睛里。
织忆夫人看清了,喃喃道:“不可能……”
宋以晗: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
织忆夫人沉默了。
看不见文字的小花上蹿下跳,追问:“姓宋的,你许的什么愿望?”
龙薇凑过来,一字一句地念:“对天帝大喊,这破工作,我,百里织忆,不干了,谁爱干谁干……”
小花一怔,笑出声来:“这个好,夫人,这个好啊……夫人?”
“不可以的……”织忆夫人的声音在颤抖,“这样的话,我自己的愿望怎么办?”
宋以晗:“那是很重要的愿望?”
“很重要!”
“没了天帝就实现不了?”
“实现不了!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……”
“告诉我,百里织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们现在是朋友了。”
铜板在发尖叮当作响,泛出本不该有的金光。那金光很亮,亮到连视力不好的小花都能看得见。
小花:“这是……快要实现愿望的征兆……怎么会?”
宋以晗笑了。
悄悄地,她在织忆夫人的发丝上绑上了第三块许愿牌:和我分享秘密的就是朋友,请朋友告诉我她的秘密。
宋以晗:“来吧,轮到你了。告诉我你的愿望吧。只要说出来,我就能同时实现两个愿望,你就只差一串功德了。”
“我!”织忆夫人无形的嘴巴开开合合,在脸上投出阴影,“你不觉得太浪费了吗?”
宋以晗:“大愿望是十二钱,小愿望也是十二钱。我乐意给我的朋友许小愿望,不行吗?”
阴影像五官一样在织忆夫人的脸上皱成一团。
她叹了口气:“算了,说出来也没什么。我希望……天底下的花都不必再背负污名,自由地活着。这样的话,啾啾就不必再藏起来。她的美应该开放在阳光下,不属于任何人,也不应受任何诋毁……”
清风拂过金色榕树,小花在枝头颤抖。
这次,织忆夫人听见了小花的哭声。
小花在哭什么,宋以晗清楚。
比流言更叫人唏嘘的,是随波逐流,阴差阳错,弄假成真。
“来不及了……”
风在脚下刮起涟漪,刮响小花薄纱般的花瓣,将宋以晗的长发卷起。
小花弯下了腰:“已经来不及了……那些污名是我应得的,污名早就已经不是污名,该死的是我,被困在这里的也应该只有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