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辉照耀而下,落在山坳中。
山坳明净透亮,又生了一个火堆,火光扑面,清晰的映照出二十多个將士休息的身影。
眾人围火堆而坐,吃乾粮,喝清水,同时等待著首领任天野返回。
副將王明却是忧心忡忡的样子,不时的眺望著远方。
“唉,也不知道任將军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他让我们在这儿等著他,可他这一去,时间良久,不会……又造什么杀戮吧?”
王明现在是真的怕了任天野。
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。
杀的是蛮人倒没什么,可这动不动就杀虞人,虽然这些虞人多少有问题,但若赤烽军在,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。
让他们这些內心渴慕加入赤烽军的眾人,心下好一阵不安。
其余的士兵也是一般情绪。
被王明这么一说,都不由得愁眉苦脸起来。
“任將军这么做,咱们回去该怎么匯报啊?”
“反正不能说任將军杀了虞人,只能说任將军杀的是蛮人,任將军和咱们同生共死,战场上都肯为咱们挡刀,哪怕违反了军纪,咱们也不能出卖。”
“这是必须的,问题是,任將军这种行径,以后,咱们还跟著任將军吗?”
“別看我,我也烦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?”
……
就在这时,急促的马蹄声响起,眾將士听出是任天野骑著的照夜玉狮子,都精神一振,赶紧站了起来。
就看到,任天野纵马而来,到了近处时,一拉马韁,照夜玉狮子顿时希律律一声,半立而起。
任天野一个瀟洒的翻身,从马背上跳下,手中的方天画戟在月光下,还泛著血红色,其上的鲜血,还在不住的滴滴答答。
眾人都是心头一跳。
都是久经沙场的士兵,很是清楚,像任天野这种,兵刃上血跡尚未消退的跡象,根本就不是杀了一个人那么简单!
其方天画戟下,不知道又填了几条亡魂!
可……
这尼玛才分开了多大一会儿啊。
又干掉了几个人?
不是,这种行径,要是放在赤烽军中,不知道得砍多少次脑袋啊!
副將王明强忍著心中的纠结,上前道:“任將军,那李家人,你……”
“李家蛮人已经被我杀绝了!”
任天野將李家少年的脑袋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