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將士埋伏在不远处,等待鸣鏑信號。
他在此处不能久待。
迟则生变!
可,这云嵴城防卫如此严密,他纵然再有智计,此时也是一筹莫展。
只能原地等著。
焦灼的等著。
……
云嵴城內,將军府不远处一处简朴甚至简陋的营房內,仅燃烧著一支蜡烛,展舒佰伏案书写,孜孜不倦。
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,足足两个时辰了,浑身睏乏至极,可仍旧不肯丝毫鬆懈。
直到將这今日云嵴城內大大小小的事务,全部处理完毕,才站起了身。
嘴角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笑意。
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瞟向了,放在一旁的那个盆栽,花叶洁白,通体透亮,在烛光下愈发美轮美奐。
是他亲自从山上摘下来的,名为仙魄曇。
精心呵护,如今已花瓣盛开,於夜间尤为动人。
是他准备送给女帝的礼物。
眼前也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女帝那倾国倾城的容貌,展舒佰嘴角的笑意变的温柔,痴迷。
“陛下,你答应过臣的……”
他如梦囈般喃喃著:“只要臣能將这云嵴城守的固若金汤,你就允臣回到京城,陪在你身旁。”
“臣这些年来,兢兢业业,不敢丝毫懒惰,加固城墙,训练士卒,早卓有成效。”
“这云嵴城,虽比不得山河城,城內驻军不过数千,但在臣的打理下,足可抵百万雄兵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
“臣的功绩源源不断传了回去,你,也该让臣回去了吧?”
他说著,感情愈盛,脸庞上隱见泪痕,情深至极时,更是脱口而出:“陛下,臣,想你了!”
咚!咚!咚!
重重的脚步踏破寧静,搅扰了展舒佰心绪,他眉头一拧,就要发怒,衝进来的传信兵赶紧喘著粗气匯报:“將军,陛下派人来送圣旨了。”
“什么?”展舒佰转怒为喜,满脸狂喜:“是京城的队伍吗?”
“是,將军,属下们已经查验过了,是京城的队伍,有甲士开路,手持令牌,马车上有凤凰標识,该是京城来的队伍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展舒佰大喜过望。
“定然是陛下看到了我守护云嵴城的功绩,要来接我回去了,不枉我在云嵴城上,花费这么多心血。”
“陛下,臣,终於又能见到你了。”
狂喜中的他,甚至连披甲都来不及,就著身上那副和普通士卒无异的寒酸衣服,大步走出。
拿起兵刃,带著侍卫,直衝云嵴城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