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任天野每次都是无能为力。
他们也知道,陛下的旨意,不是任天野这个钦差大臣可以更改撼动的,可他们这些人,此时除了依赖任天野,又能靠谁?
“钦差大人,我等,真的只有一死吗?”
“钦差大人,我,我不甘心啊,辛勤劳作了一辈子,也和蛮人在战场上生死战斗过,却要这么不明不白死了?”
“钦差大人,为我等指一条明路吧,我等……不能就这么死了啊!”
……
將军府门口的台阶上,满脸悲悽的任天野,似是被这些话所感动,猛的挺直了身体。
“罢了罢了,大不了一死而已。”
他声音猛的响亮起来:“不瞒诸位,当今朝堂之上,奸佞当道,陛下被蒙蔽了双眼。”
“竟然下令了斩杀了七万赤烽军忠魂,本將军力劝无果,才被派来这云嵴城,本想著替大虞守著万里河山,可……”
“可没想到,展舒佰却勾结蛮人,还拖累大伙儿。”
“七万忠魂尚且被杀,你等七千人几乎没有活路,本將军深知这一点,已上书十封,奈何……”
“全被奸佞拦截,不能面呈陛下!”
说著,任天野更悲悽了,一身的忧国忧民形象:“朝中奸佞如此胡作非为,致你等於死地,本將军如何能看的下去?”
“为你等计,为我大虞计,大不了……”
任天野声音响亮,直穿云霄:“我等一起入京,面呈陛下,请陛下,清君之侧!”
轰隆!
天际似是响起了一道惊雷。
可这道惊雷落在云嵴城这七千人头上,所带来的惊恐,和当初那八百人听到时,完全不同。
他们多是平静,甚至眸子中是欣喜。
清君侧之事,不知道从何处起,早已经在军中传开了,人人都知道是必死之局,早想明白了。
他们不过是希求活下去的士卒,先有展舒佰苛刻,尚且只能苟活,后又面临必杀之局,连让他们如螻蚁一般活著都不成了。
那……
不反待如何?
使得,任天野这番话落下片刻后,七千人中就开始零零碎碎响起了“清君侧”的口號,口號叫喊声越来越响,渐渐至惊天动地,撼动乾坤。
“大人愿为我等做主,不计生死,我等跪谢,愿隨大人,一起清君之侧。”
“在展舒佰手下时,我等就活不下去了,是大人给我们俸禄,钱財,早已是我等衣食父母,现在又肯带著我等谋一条生路,以后无论是上刀山,亦或者下火海,我等都誓死追隨大人!”
“愿跟著將军,清君侧!”
“清君侧!”
“清君侧!”
“清君侧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