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守诚上前躬身:“季守诚,见过林会长。”
“这位是司账郑砚秋,商会一应银钱账目,皆由他经手,从无差错。”
郑砚秋捧着账册,恭声道:“郑砚秋,见过会长。”
“这位是司事陈德顺,商会内外杂务、跑腿传令、协调诸事,都归他管。”
陈德顺连忙行礼:“小的陈德顺,听候会长差遣!”
“最后这位,是书办江文渊,商会公文、行规、呈送官府的文书,皆出自他手。”
江文渊持卷一礼:“江文渊,见过林会长。”
待众人见礼完毕,林野抬手示意落座,声音清朗平和:
“今日是我首坐商会,诸位皆是商会老人,熟稔规矩事务。往后商会运转,还要仰仗各位各司其职,同心协力。”
卫敬尧闻言,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衣袖,面上笑意温和:
“林会长年少有为,初掌商会,心气足是好事。只是商会规矩繁杂、人情盘错,我在商会多年,也算半个前辈。往后诸多事务,会长若是拿不准,不妨多问问我,照着旧例来,总不会出错,也少走些弯路。”
这话明着是关照提点,暗里却是商会的事,终究要听他的。
厅内众人皆是混迹商场多年的人精,见状纷纷垂眸抿茶,既不附和卫敬尧,也不声援林野,只冷眼作壁上观,等着看新任会长如何接下这记下马威。
林野神色从容,语气平和却自带分量:
“副会长所言极是,我初来乍到,诸多事宜还要靠老前辈把关。只是会长之职,重在统筹协调,往后具体事务,还要劳烦副会长多费心,我居中定夺便是。”
心底却已冷静盘算:
面子给你,位置摆正。今日先顺其意稳住局面,来日再一步步收拢话语权,这商会的主,终究要由我来做。
林野目光淡淡扫过厅中诸人,将众人的观望与疏离尽收眼底,心中已然了然。
这位卫副会长,便是商会里藏得最深的一根刺头。只要将他稳稳拿下,震慑住在场众人,往后商会诸事,便再无大碍。
随即她抬眸,依次看向厅中各司主事,声音清朗沉稳:
“郑司账,将商会近三月公账、收支明细悉数整理呈来。
季理事,备上粮行年关仓储、粮价情形的明细册子。
陈司事,把商会当值人员、内外杂务安排造册上报。
江书办,将近年商会公文、行规底稿整理妥当,一并呈送。”
四人齐齐躬身应道:“谨遵会长吩咐。”
林野微微颔首,语气平缓:
“今日初议,诸位先去备齐各项明细,待我看过之后,再行细议。”
说罢,她不再多言,身形一转,径直往会长专属的理事公署而去。
卫敬尧僵在原地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。
本想给个下马威,反倒被林野轻描淡写间,便将商会核心的账、人、事、务尽数抓在手中,连辩驳的由头都没有。
厅内众人见状,心中各自凛然,再不敢小觑这位新任会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