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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02室。
张昊天醒来时,感觉脑袋里像是有台钻机在施工。
宿醉的后遗症让他阵阵作呕,胃里却空空如也,只能干呕出几口酸水。
“水……”
他嘶哑地喊了一声。
无人回应。
屋里冷得像冰窖,昨晚火锅带来的那点热量早就散得一乾二净。
张昊天挣扎著爬起来,被地上的茅台酒瓶绊了一下,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“苏雅!”
他又喊了一声,火气上来了。
这女人死哪去了?
不知道给他倒杯水?
他扶著墙,晃晃悠悠地走出臥室。
客厅一片狼藉。
吃剩的火锅汤底已经凝固成一层厚厚的红油,上面漂著几根烂菜叶子。
那股冷掉的牛油味混合著餿味,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没人。
厨房也没人。
“妈的,敢把老子一个人扔家里。”
张昊天骂骂咧咧地往厕所走,路过玄关时,脚步突然顿住。
鞋架上。
苏雅那双平时最爱穿的雪地靴,不见了。
衣架上,她那件厚羽绒服,也没了。
出去了?
这大雪封天的,她能去哪?
张昊天脑子里,忽然闪过昨晚酒桌上的画面。
路凡那张看起来憨厚老实的脸。
还有他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嫂子以后缺什么,隨时来我车上拿。”
隨时。
张昊天的心臟,猛地一沉。
他疯了似的衝到窗边,一把扯开窗帘。
楼下。
那辆黑色的重卡静静地停在雪地里,像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