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腔里那股被背叛的怒火,烧掉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痛觉。
“开门!有种你给老子开门!”
“狗男女!给老子滚出来!”
他声嘶力竭地咆哮著。
呼出的白气,瞬间在眉毛和头髮上凝结成冰霜。
他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。
十分钟?
半小时?
他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,每一次出声,都像刀子在喉咙里刮。
他的力气,也快耗尽了。
身体的温度,在刺骨的寒风中,一点点流失。
那股足以烧毁一切的怒火,终於开始被冰冷的现实浇熄。
他停了下来,靠著冰冷的车门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
为什么?
为什么不开门?
是心虚了?还是根本不屑於理会自己?
这个念头,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。
也就在这时。
“咔噠。”
一声轻响。
那扇他用尽全力也无法撼动的合金门,竟然……自己开了。
张昊天猛地抬起头。
门,缓缓向內滑开。
一股混杂著沐浴露香气的温暖蒸汽,从里面涌了出来。
路凡就站在门口。
他赤著上半身,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。
古铜色的肌肉上,还掛著晶莹的水珠。
他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,脸上带著一丝慵懒的、猫捉老鼠般的戏謔。
张昊天的大脑,“嗡”的一声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路凡的身后,走出了另一个人。
是苏雅。
她的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