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发酵的酸臭味扑面而来。
那是脚臭、霉菌和排泄物混合的味道。
张昊天站在生锈的铁门前,强忍著噁心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咚、咚、咚。
“谁他妈找死?”
铁门被一脚踹开。
一个光头壮汉拎著带血的螺纹钢走了出来。
王炮。
这一片的活阎王。
看见张昊天,王炮往地上吐了口浓痰。
“哟,这不是张大总裁吗?家里断粮了,来我这要饭?”
地下室里响起一阵鬨笑。
张昊天脸皮抽搐。
“炮哥,我是来送你一场富贵的。”
“富贵?”
王炮斜著眼,视线黏在李婧身上,笑得下流。
“把你这小情人送我?”
李婧嚇得缩在张昊天身后。
张昊天没动。
“女人算个屁。”
“外面那辆黑色重卡,炮哥看见了吧?”
提到车,王炮浑浊的眼珠子亮了。
“进来。”
地下室中央烧著一堆破家具,油漆味刺鼻。
几个纹身大汉正分食一根发霉的火腿肠。
张昊天坐在一块破砖头上,压低声音。
“车主叫路凡,车里全是物资。”
“米麵粮油,菸酒肉蛋,够你吃一辈子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……有暖气,有热水。”
咕咚。
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王炮眯起眼,用螺纹钢敲著地面。
“那车壳子比乌龟还硬,老子啃不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