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,只是她那一瞬间的喜欢。
“谢谢……”苏雅的声音很轻,很软。
就在这时。
“慢著。”
一个温润,却带著傲慢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人群分开。
一个男人走了过来。
一身白色西装,纤尘不染,在这灰扑扑的集市里,格格不入。
他长相阴柔俊美,手里拿著一根文明棍。
身后跟著两个彪形大汉,眼神凶狠。
周恆。
路凡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说曹操曹操到。
周恆走上前,没看路凡,也没看苏雅。
他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,在画卷一角轻轻捻了捻。
“民国仿纸,安徽涇县的短纤维料。”
周恆声音很好听,却透著一股凉薄。
“墨是八十年代的『一得阁宿墨,色灰无光。”
他抬眼,冲那老头笑了笑。
“拙劣的贗品。”
老头的脸瞬间惨白。
周围发出一阵唏嘘。
周恆掏出手帕,擦了擦手指,隨手扔在地上。
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然后,他转身,目光终於落在苏雅脸上。
那一瞬间,路凡看见了。
周恆的眼里,闪过一道光。
那是猎人看到极品猎物的光。
贪婪,占有。
“可惜了。”
周恆看著苏雅,满是惋惜。
“这么有气质的小姐,却拿著一幅贗品,暴殄天物。”
他微微欠身。
“鄙人周恆。想邀请小姐去寒舍一敘。”
“我那里,有真正的张大千,齐白石。”
“只有真正的艺术品,才配得上小姐这样高雅的人。”
从头到尾,他都没看路凡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