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碾过碎石,百吨王蛮横地撞开基地大门,扬长而去。
……
大门一侧的避风口。
一个佝僂的身影拿著禿毛扫帚,机械地扫著雪。
顾小暖。
他穿著件破烂的棉袄,油污遍布,手背上全是冻疮。
百吨王路过时,他停下了动作。
透过那巨大的防弹车窗,他看清了副驾上的白清霜。
那个女人,在笑。
笑得那么媚,那么贱。
像一朵吸饱了精气的妖花。
“婊子……”
顾小暖盯著远去的车尾灯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刻骨的恨意,像硫酸在他腹中翻滚。
路凡那一指,断绝了他所有的武道希望。
但此刻,他感觉丹田那个被戳穿的“洞”里,正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不是气。
是恨意。
是嫉妒。
是脑中意淫的污秽念头。
这些东西拧成一股黑色的、黏稠的汁液,在他废弃的经脉里乱窜。
每窜一下,都带来刮骨剔髓般的剧痛,和一种病態的快感。
“噗!”
顾小暖喉头一甜,一口腥臭的黑血喷在雪地上。
血里,甚至带著破碎的內臟渣子。
他没擦,反而伸出舌头,舔了舔嘴角的血跡。
眼里,闪烁著癲狂的光。
“等著……都给我等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