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比髮丝还细的暗红色刀痕,並非划过,而是像一个烙印,无声地“印”在了铁壁的脖颈处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丝微不可查的、空间被强行撕裂的悲鸣。
——【撕裂】!
路凡的身影,在铁壁身后五米处重新凝实。
他握著【斩业】的手臂在微微颤抖,脸色比雪地还要苍白几分。
强行催动这一刀,对他那尚未恢復的身体,是巨大的负荷。
刀尖斜指地面,一滴蕴含著磅礴能量的金色血液,正顺著暗红色的刀刃缓缓滑落。
“噗。”
一声极轻的、布匹被裁开的声音响起。
铁壁那颗硕大的光头,还带著惊愕与不解的表情,从他那粗壮的脖子上,平平地滑落下来。
那道血线细得像头髮丝,仿佛一开始就长在那里。
那號称能硬抗坦克炮击的六级金刚之躯,在路凡的刀下,脆弱如豆腐。
无头的尸体晃了晃,轰然倒地。
血泉衝起三米多高,滚烫的血液將洁白的雪地染得猩红刺目,散发出浓郁的腥甜味。
风停了。
雪停了。
所有人的呼吸,都停了。
李昊的惨叫卡在喉咙里,赵天霸贪婪的表情僵在脸上。
而叶婉清的丈夫顾强,在看到那颗滚落在雪地里的人头后,两眼一翻,“扑通”一声瘫坐在地。
一股骚臭的液体,瞬间浸湿了他的裤襠,在雪地上晕开一片黄色的痕跡。
一刀。
秒杀六级强者!
这不是战斗,这是屠宰。
路凡缓缓转身,那双因消耗而略显疲惫、却因此更显森寒的眸子扫过全场。
手中的斩业刀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,刀身上的血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,贪婪地將那滴金色血液吸收殆尽。
“还有谁,想拦路?”
无人敢言。
无人敢对视。
他的目光掠过瘫软在地、浑身发抖的顾强,又在不远处的叶婉清身上停顿了一秒。
叶婉清接触到他视线的瞬间,浑身一颤。
她看看地上那具无头尸体。
又看看自己那瘫在尿泊里、丑態百出的丈夫。
最后再看向那个如魔神般强大冷酷的男人。
一种混杂著极致恐惧和病態渴望的念头,第一次在她心底疯狂滋生。
那些蠢蠢欲动的士兵和异能者,如同见了鬼般,仓皇后退。
硬生生让出了一条通往深渊的宽阔大道。
路凡这才满意地收刀入鞘。
对身后的林若溪等人点了点头,带著她们大步走进了那片翻涌的黑雾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