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雪发出“咯吱”一声轻响。
在这死寂的夜里,格外刺耳。
李镇南老脸一红,羞怒交加,但脚底下却像是生了根。
虽然路凡浑身是血,虽然顾渊只是分身。
但这个疯子刚才那一拳,打碎的不仅是顾渊的投影,还有他们三个人的胆。
谁敢上去试试?
谁嫌命长?
项坤和吴森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,眼神飘忽,隨时准备跑路。
路凡看著这三个怂货,心里冷笑。
果然是越老越怕死。
他现在就是个空壳子,別说八阶,来个三阶都能把他放倒。
但这齣空城计,他必须唱完。
路凡把手里的白大褂隨手一扔。
然后,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这三个曾经在魔都呼风唤雨的大佬。
嘴唇轻启。
吐出一个字。
“滚。”
声音不大,有些沙哑。
但听在李镇南三人耳朵里,不亚於一道惊雷。
李镇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那是屈辱。
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大坑,又看了一眼路凡那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眼睛。
终究没敢动。
“走!”
李镇南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,转身就走,背影狼狈仓皇。
项坤和吴森如蒙大赦,带著残兵败將,灰溜溜地钻进了风雪里。
直到那几道强悍的气息彻底消失。
直到確信周围再没有一双窥探的眼睛。
路凡那挺得笔直的脊樑,才猛地垮了下来。
眼前一黑,天旋地转。
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倒。
“路凡!”
带著哭腔的呼喊声响起。
一阵香风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