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室內。
烟雾呛人。
路凡靠在合金床头,指间夹著烟,有一口没一口地抽著。
他旁边,一床被单裹成个鼓囊囊的蚕蛹,轻微地、有节奏地颤抖。
“行了,別装死。”
路凡伸手,在那蚕蛹最挺翘的弧线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。
手感极佳。
“出来换口气,真憋坏了我还得费神治。”
被子里传来一声压抑到变调的呜咽,抖得更厉害了。
叶婉清把那张烧得滚烫的脸死死埋在被单里,只露出一双哭到红肿的眼睛。
她看著路凡,眼神乱成一团麻。
有无地自容的羞耻,有对这个野蛮男人的恐惧,但更多的,是一种溺水者抓住唯一浮木后的认命。
没脸见人了。
本来是救人,结果把自己搭了进去。
还是当著秦教授的面……
那种荒唐到极点的画面,只要一想,她就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。
另一边,秦语嫣背对著床,正笨拙地穿著一件备用的研究员衬衫。
白大褂早成了歷史。
她衬衫的扣子扣错了一颗,自己却毫无察觉。
那个平日里视男人为实验素材的秦教授,此刻扶著操作台的手指,骨节捏得发白,腿肚子还在微微打转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路凡把烟换到嘴角叼著,偏头问了一句。
秦语嫣的动作僵住。
她强行將那个疯狂夜晚的记忆打包,塞进大脑最深的角落,贴上“一级生物实验”的標籤。
她转过身,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樑,指尖触到空无一物的皮肤才停下。
那副金丝眼镜,早就不知道阵亡在哪个角落了。
“活了。”
她的声音又干又哑,努力维持著那张科研人员的死人脸,但脖颈上刺眼的红痕却像军功章一样,囂张地宣告著昨夜的战况。
“月华姐的生命体徵稳住了,神核能量在她体內形成了一个脆弱的闭环,暂时死不了。”
路凡眉梢一挑:“暂时?”
“续命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