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倾城妹妹休得胡闹,苏姐姐正在构思诗文。”
叶婉清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襦裙,正细心地为苏雅研墨。
而苏雅,则是一身月白长衫,手持摺扇,凭栏远眺,气质清冷如霜。
她们的记忆被篡改,神智被蒙蔽,完全沉浸在了这片诡异的“真实”幻境中。
但所有人的目光,总会有意无意地,飘向同一个方向。
船头。
路凡独自坐著。
他依旧穿著那身格格不入的现代作战服,手里端著一只幻境“生成”的琉璃杯。
酒是好酒,景是好景,美人也是好美人。
可惜。
都是假的。
路凡晃了晃杯中酒液,金色的瞳孔里,倒映出的不是醇香美酒。
而是一杯散发著腐朽气息的阴冷尸水。
两岸的繁华,在他眼中,不过是无数枯骨堆砌的海市蜃楼。
《神象镇狱劲》在他体內如烘炉般运转,將那股试图侵入骨髓的阴冷寒气死死挡在外面。
但这股生命力被缓慢抽走的虚弱感,依然存在。
这鬼东西,在吸食她们的阳气!
路凡的目光穿透重重纱幔,精准地锁定了画舫二楼的尽头。
那里,一个抱著琵琶、身姿曼妙的身影,正端坐著。
那勾魂夺魄的靡靡之音,正是从她指下流出。
找到了。
那身影似乎察觉到了路凡的目光,拨弄琴弦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下一秒,琵琶声陡然一转!
吴儂软语,瞬间变成了金戈铁马!
画舫上的气氛,骤然改变。
整个世界,都对他充满了敌意。
“大胆狂徒!”
一声厉喝。
林若溪按在刀柄上的手猛然发力。
呛啷!
长刀出鞘,雪亮的刀锋直指路凡。
“你这身装束,形跡可疑!速速束手就擒,跟我回衙门过堂!”
“林捕头稍安勿躁。”
苏雅收起摺扇,缓步走来,凤眼中没有丝毫温度。
“此人气息诡异,骨子里是头不服王化的凶兽,与我等格格不入。”
她用摺扇遥遥一点路凡,声音清冷如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