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傅元朝的角度看过去,只能看到上下翻飞的纤长睫毛,以及那一节高挺的鼻子,还有下方在髮丝当中隱约浮现出来的饱满红唇。
傅元朝很少会那么仔细地打量自己这个因为父母之命而结亲的妻子。
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那一幅无所谓的状態逐渐开始了改变,就连无聊发呆时的视线都会不自觉地落在女孩儿身上。
是从薑糖早间轻转扑进自己怀里的时候,还是拖著下巴盈盈朝自己笑的时候,又或者在电梯里那个混杂著苦涩眼泪的吻。
傅元朝也分不清了,只知道每次薑糖靠近的时候心臟跳动的速度都会加快,会夺去他身上所有的注意力。
薑糖察觉到了那股滚烫的充满占有欲的视线,左手的指根撑著自己的下巴,歪著头侧过去。
傅元朝的笔尖已经停留在纸上很长时间了,晕开了小小一团的墨跡。
薑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,唇瓣扬起时露出整齐的牙齿,张嘴时粉嫩的舌尖时隱时现。
“傅先生,你又忘记工作咯~”
薑糖平时的声音很清脆,但当刻意压低时,音色又极其的婉转嫵媚,像是一个尾端繫著羽毛的小鉤子一样。
傅元朝恍然回过神来:“没事,你继续看书就可以了。”
薑糖反倒不看了,將书倒扣在桌子上面,用脚尖踢著椅子滑动来到傅元朝身边:“可是我看傅先生並没有认真工作的样子啊。”
两人的桌子本来就是靠在一起的,距离也不超过1米,两个椅子哐当一声撞在一起,肩膀也靠在了一起。
薑糖微微挺直了,身体整个上半身都贴近傅元朝的方向:“傅先生那么看著我,是不是突然发现好喜欢我啊?”
傅元朝用脚尖勾住薑糖的椅子,眉下面是带轮子的,重心不稳的话,椅子很容易会向后滑去,导致人摔倒。
“是又如何?”
傅元朝並没有直接的回答,而是反问回去。
薑糖眼角向上一扬,身体贴得更近,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鼻尖之上:“那可太巧了,若是恰好傅先生也喜欢我的话,那我们可就是两情相悦了。”
傅元朝眼皮微微下压了些,掩盖住眼底那些黑沉的欲望,宽大的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在了薑糖腰间处,重复了一遍薑糖刚才说过的话:“两情相悦。”
薑糖脑袋微微一斜,就已经靠在傅元朝肩膀上面,说话时温热的水汽全部扫在敏感的耳畔之上:“嗯哼,两情相悦。”
薑糖语气慵懒,又带著些漫不经心,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就已足够魅惑君心。
“傅先生你说是不是啊~”
尾音微微上扬又落下。
像是羽毛最柔软的地方,一下又一下地在心尖上扫过,带起一阵接著一阵的颤抖,沿著血液流向全身,最后在脑海当中炸开,一朵朵绚烂的烟花,將理智全部清空。
傅元朝手掌用力一勾,便轻鬆地將薑糖从椅子上抱了起来,拖进自己怀中,椅子也被脚尖一推,滑向房间的另一个角落。
薑糖身体猛地腾空了两秒,就紧接著落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当中。
薑糖没有一丝害怕的表情,反而饶有兴致的將掌心贴在傅元朝胸口处,从眉眼到唇角,每一处都在说著勾引,但口中的话却是格外疏离:“傅总,可是你的助理,我们这样在办公室里不好吧。”
傅元朝以前是完全禁止办公室恋爱的,认为会非常影响工作效率,现在也確实证明了会非常影响工作效率,但谁让他是大老板呢,没人敢管他。
傅元朝滚烫的掌心贴在薑糖腰上:“现在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薑糖今天穿了一件露腰的红色吊带长裙,外面配著西装外套,房间里空气正好,於是便將外套脱掉了,而此时像是被炭火烤过一样的掌心,就这样严丝合缝的贴在了微凉的裸露的白皙皮肤上面。
薑糖的腰被迫朝上弯起,拱出一个柔软的弧度,两个小臂轻柔地搭在傅元朝肩膀上面,膝盖跪在傅元朝两腿之间,微微垂著眼皮,有些居高临下的看著傅元朝。
“傅先生,好像是你第一次承认我是你的妻子。”
“不管我有没有说过,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一个事实。”
“那傅先生,你到底喜欢的是我还是你的妻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