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带著温热气息的问话,像一根羽毛,轻轻搔刮在骆州行紧绷的神经末梢。
他周身的气息,在瞬间沉了下来。
那是一种被冒犯,却又夹杂著一丝失控的危险气息。
养她?
以前这个词从夏念安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永远都是屈辱,是枷锁。
虽然她在反抗之后还是会接受他的给予,但似乎永远都是屈辱接受的。
可从眼前这个女人的嘴里吐出来,却带著理所当然的亲昵和一丝狡黠的试探。
骆州行垂眸,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脸。
她的皮肤在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,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杂质,只有纯粹的好奇和期待,清晰地倒映著他阴沉的、无处遁形的脸。
他没有回答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餐厅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。
沈梔却像感觉不到那股迫人的压力,反而胆子更大了一点。
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,戳了戳他家居服的衣袖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促狭的笑意。
“怎么不说话?哥哥,该不会是……养不起吧?”
这句玩笑话,无异於火上浇油。
骆州行猛地抬手,精准地攥住了她作乱的手腕,力道之大,让她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。
昨夜被他捏红的地方,再次传来熟悉的痛感。
骆州行听到了沈梔的呼痛,手里的力道不由自主的放鬆了下来。
但他的身体却微微前倾,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將她完全困在了阴影里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锁著她,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从喉骨深处碾磨出来的警告。
“沈梔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他在给她最后的机会。
一个让他能把她此刻的行为,定义为愚蠢无知的机会。
可沈梔偏不。
她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迎著他慑人的目光,笑了起来。
那笑容乾净又明媚,像拨开云雾的太阳,带著一种不管不顾的、令人心惊的坦然。
“我知道啊。”她任由他攥著,甚至还往前凑了凑,柔软的唇瓣几乎要擦过他的下頜,带著一股草莓香甜的气息,“我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认真的。”
“我想要你养我,也只想要你养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