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血红色的真丝长裙,成了沈梔在別墅里的“制服”。
骆州行似乎对欣赏她穿著这条裙子,在他一手打造的华丽牢笼里走动这件事,有著近乎偏执的迷恋。
他喜欢看她赤著脚,裙摆隨著走动在白皙的脚踝边摇曳生姿,像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红玫瑰。
也喜欢在她看书时,从背后拥住她,將脸埋在她颈侧,丝绸冰凉的触感和她温热的体温形成奇妙的对比,能轻易安抚他骨子里的躁动。
一周的时间,就在这样黏稠曖昧又诡异的安寧中悄然流逝。
沈梔几乎成了別墅里的一道风景,一个无声的安抚剂。她从不问他公司的事,也从不提外面的世界,仿佛生来就该待在这里,待在他身边。
而骆州行,也奇蹟般地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鬆弛状態。
他开始减少去公司的次数,更多的时候是將工作带回別墅书房。
有时他开著跨国视频会议,沈梔就穿著那条红裙子,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悄无声息地走进去,放在他手边。
屏幕对面一眾金髮碧眼的高管,无一不眼尖地瞥见自家杀伐果断的大老板身后,那抹一闪而过的、惊心动魄的红色身影,以及老板在那道身影出现后,周身骤然柔和下来的气场。
眾人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,从此在匯报工作时,都默契地省去了那些无关紧要的废话。
他们都懂,老板家里养了一只美丽又矜贵的金丝雀。
这天晚上,水晶吊灯光芒璀璨,长长的餐桌上只有两人相对而坐。
今天的晚餐格外丰盛,是米其林三星的主厨亲自上门烹製的。
骆州行切著盘中的小羊排,动作优雅,腕骨的线条在灯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明天开始,老宅那边的厨师会过来。”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温和而又平静的敘述。
沈梔正小口喝著汤,闻言抬起眼,有些讶异。骆家老宅的厨师,据说只服务於骆家本家的几位核心人物,一手养生汤膳千金难求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。
“你太瘦了。”骆州行说著,目光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停顿了一瞬,眉头微微蹙起,“抱著硌手。”
沈梔:“……”
她怀疑他在开车,但又没有证据。
【宿主,他在嫌弃你。】
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。
【根据资料库分析,男人说这种话,99%的可能性是觉得你在床上体验感不佳。】
沈梔嘴角一抽,决定屏蔽系统这个思想越来越不纯洁的垃圾桶。
她放下汤匙,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,组织著语言。
时机差不多了,该进行下一步了。
“哥哥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软糯,“莉莉姐今天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骆州行给她添酒的动作一顿。
空气中那股刚刚还温情脉脉的气氛,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他抬起眼,黑沉的眸子静静地看著她,里面没有任何情绪,却让周遭的温度凭空降了好几度。
这是他即將发怒的前兆。
沈梔心里的小人儿捏了把汗,面上却依旧维持著乖巧无辜的模样,甚至还带著点苦恼。
“她说公司给我接了一部戏,下周就要去剧组报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