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狂暴而阴冷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,魏忠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了下去,额头死死贴著冰凉的地面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来了……
陛下这疯病,怕是又要犯了。
凌敘宸撑著桌案,缓缓站起身。
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,无数尖锐的、疯狂的嘶吼在脑中衝撞。
寧榷?
是谁?
凭什么?
那个会对他笑,会小心翼翼给他包扎伤口,会说喜欢他靠近的小太阳,是他的!
是他一个人在无边黑暗中窥见的光!
怎么可以……
怎么可以被別人覬覦?怎么可以去照亮別人?
一股熟悉的、撕心裂肺的暴戾感从胸腔里涌起,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痛。
他想杀人,想毁灭,想把那个叫寧榷的,连同整个寧尚书府,都从这个世界上抹去!
他攥紧了拳,骨节因为用力而寸寸发白,那只刚被包扎好的手,伤口瞬间崩裂,鲜血迅速浸透了那层层叠叠的白色纱布,染红了那个精致又可笑的蝴蝶结。
血色顺著他的指缝滴落,在明黄的衣袖上晕开一朵又一朵妖异的红梅。
可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只感觉到一种被夺走的恐慌,一种即將失去唯一珍宝的疯狂。
“呵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,眼中红丝密布,那疯狂与偏执几乎要凝为实质,“想跟朕抢?”
他缓缓抬起那只滴血的手,看著那个被血染红的蝴蝶结,眼底的疯狂渐渐沉淀为一种更为恐怖的、志在必得的冷静。
“魏忠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裹了寒冰的刀子,颳得魏忠心头髮颤。
“老奴在。”
凌敘宸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带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,“通知下去,今日宫宴眾卿家都劳累了,故明日不上朝。”
他要亲自去看看。
去看看他的小太阳。
顺便,也该让她知道,她到底是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