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京城的另一端,李府。
姜玉声也觉得自己抓住了毕生的幸福。
她终於成功地嫁给了李越,她心心念念了两辈子的男人。
李越待她极好,温文尔雅,关怀备至。
他会在她睡前为她掖好被角,会在她用膳时为她夹她爱吃的菜,会陪她在院子里看书作画。
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,举案齐眉,岁月静好。
不过这看似美满的画卷上,总有一处扎眼的污渍。
那就是李家的人。
尤其是她的婆母,李夫人。
晚膳时分,一家人围坐在桌前。
李夫人看著姜玉声,又瞥了一眼自己那只顾著给妻子布菜的儿子,脸上的不满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阿越,”她放下筷子,声音冷了几分,“你如今已是榜眼,前程似锦,切不可因儿女情长,耽误了正事。当今陛下虽性情不定,却也重才,你需多在朝中走动,结交同僚,为將来铺路。”
李越连忙应下:“母亲教诲的是,儿子记下了。”
李夫人话锋一转,目光如针一般刺向姜玉舍:“我们李家虽不是什么顶尖的世家,却也是书香门第,歷代清流。儿媳妇进了门,便要守好妇德,相夫教子。你父亲官位不高,娘家也帮衬不了什么,日后更要谨言慎行,莫要给阿越的前程拖了后腿。”
这话里的敲打和鄙夷,毫不掩饰。
姜玉声捏著筷子的手紧了紧。
自打她嫁进来,这样明里暗里的羞辱,便没断过。
李夫人始终觉得,以她儿子的才貌,本可以娶一个家世显赫的贵女,一步登天。是她这个破落户的嫡女,耽误了儿子的青云路。
李越察觉到气氛不对,连忙打圆场:“母亲,玉声她很好,您別这么说。”
“我怎么说了?”李夫人声调陡然拔高,“我说错了吗?难道她姜家,还能给你弄个尚书噹噹不成?”
姜玉声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再也忍不住。
她抬起头,直视著李夫人,冷笑一声:“母亲,阿越的前程,他自己会去挣。难道在您心中,您的儿子,就只是个需要靠著妻族才能往上爬的废物吗?”
“你!”李夫人气得脸色铁青,猛地一拍桌子,“反了你了!竟敢如此顶撞长辈!来人!”
一旁的李越嚇得赶紧跪下:“母亲息怒!玉声她不是这个意思,您別跟她一般见识!”
可盛怒之下的李夫人哪里听得进去。
“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东西!看来是我李家门楣太小,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!给我去祠堂跪著!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起来!”
任凭李越如何求情,姜玉声还是被罚跪在了冰冷的祠堂里。
夜深人静,李越偷偷提著食盒进来,看著跪在蒲团上,脸色苍白的妻子,心疼不已。
“玉声,委屈你了。”他將她扶起,拿出温热的饭菜,“我娘她就是那个脾气,你別往心里去,快吃点东西。”
看著丈夫担忧的眼神,姜玉声心里的委屈和怒火才消散了些许。
她靠在李越怀里,汲取著这唯一的温暖。
是啊,只要有李越在她身边,受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。
她忍。
然而,等她从祠堂出来,更大的“惊喜”还在等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