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婚后甜蜜,却仅仅只维持了不到半年。
没了凌敘宸源源不断送来的奇珍异宝,李家的开销日渐捉襟见肘。
没了凌敘宸赐予的无上权势,李越在朝堂上步步维艰,回家便是一脸的鬱气。
而她,习惯了前世被捧在云端的生活,如今事事要亲自操心,还要看婆母的脸色,早已磨没了当初的温婉。
爭吵,冷战。
如今,他竟要纳妾了。
在她一个人的反对,李家所有人的支持下。
姜玉声的脑海里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日立后大典的盛景。
沈梔身著华美凤袍,站在那个万人之上的男人身边,接受普天同庆。
那个男人看沈梔的眼神……是她从未得到过的,那种几乎要將人溺毙的专注与珍视。
凭什么?
那个位置,那份荣宠,本该是她的!
沈梔不是早就该死了吗?为什么还活著?
对了,宫宴那晚,是魏忠亲自送她回去的……
难道,她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勾引陛下了?
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姜玉声心中破土而出,疯狂滋长。
一定是这样!
凌敘宸那样的疯子,根本不懂什么是爱,他只是病態地需要一个女人待在身边而已!
这辈子,只是自己没出现在他面前,才被沈梔那个贱人钻了空子!
只要……只要她能再见到他,只要他能看到自己,他一定会像前世一样,疯狂地爱上她,將她从这污浊的泥潭里救出去!
嫉妒与不甘烧毁了她最后一丝理智。
她听说,明日帝后將驾临金台寺。
这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…………
金台寺,香火鼎盛,佛音庄严。
御驾亲临,寺外三里便已戒严,百姓被拦在远处,却依旧伸长了脖子,翘首以盼。
姜玉声不知花了多少银子,才买通一个小沙弥,从后门混了进来,此刻正狼狈地躲在一棵大树后,心臟狂跳。
她终於看到了。
凌敘宸牵著沈梔的手,並肩走在通往大雄宝殿的石阶上。
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,身姿挺拔如松,即便未著龙袍,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帝王气魄,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而他身边的沈梔,一身素雅宫装,未施粉黛,唇角弯弯,眉眼间漾开的,是未经雕琢的安寧与喜悦。
两人偶尔低语一句,凌敘宸连那向来冷硬的下頜线,都显得温软了几分。
这一幕,像一根烧红的铁钎,狠狠烙在姜玉声的眼底。
她理智的弦“嘣”地一声断了,想也不想便从树后冲了出去,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一声尖利至极的嘶喊:
“凌敘宸!”
这一声,撕裂了古剎的庄严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聚焦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