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择梟手机屏幕上的消息,等待回復,心臟因为紧张而收缩。
他几乎能想像出对方看到这句话时可能会有的迟疑与不快。
但是忍不住,根本忍不住。
手机屏幕亮起,消息很快弹了回来。
【知之为梔之】:是好久没见面的朋友过来找我玩啦,不確定什么时候回呢,所以不播啦。
【知之为梔之】:老板实在不好意思呀。(喵咪道歉。gif)
紧接著,又是一条。
【知之为梔之】:老板还有想听的歌吗?我现在唱给老板听呀。
辛择梟眼中的光沉了下去,指尖也冷了下来。
他现在不想听歌。
录音里的歌声再动听,也无法填补明天一整晚的空白。
他脑子里只剩下那句“不確定什么时候回”,那么刺眼,那么恶毒!
朋友。
不確定。
老板。
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,每一个字都无比刺眼。
他以为这几天的亲近,那些独属於他的歌声,已经让他们之间变得不一样。
原来在他这里翻江倒海的情绪,在她那里,只是一句轻飘飘的“老板”。
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!
他甚至连嫉妒的身份都没有。
一种毁掉一切的衝动在胸腔里横衝直撞,他想质问她是什么朋友,想命令她不许去。
可打出来的字,却卑微得像是在乞求。
刪刪改改,最后只剩下一句乾巴巴的叮嘱。
【鹊木】:那你要注意安全。
发出后,他又觉得不够,那种翻涌的不安让他无法自持,又补了一句。
【鹊木】: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给我发消息,我都在。
对面很快回了过来。
【知之为梔之】:好的呀,谢谢老板,老板人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