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择梟根本没看他,甚至没看桌子,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直勾勾地盯著……隔壁?
周屿愣住了。
他顺著辛择梟的视线望过去,正对上隔壁桌那两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子。
一个明艷张扬,像朵带刺的红玫瑰。
另一个安静温柔,像雨后山涧里的梔子花。
周屿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,怀疑自己眼花了。
辛择梟?
在看女人?
这比哈雷彗星撞地球的概率还低。
这傢伙从小到大身边就没出现过雌性生物,对所有主动靠近的女性都避如蛇蝎,圈子里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隱疾。
周屿不死心,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那个方向,也没发现什么特別的东西值得他这位大少爷如此专注。
难道……是为了那个疯批反派的评价?
不至於吧,心眼这么小?
他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,凑过去压低声音问:“梟哥,你看什么呢,那么出神?”
辛择梟的视线终於从远处收了回来,落在一处虚空,过了一会儿,才缓缓聚焦在周屿脸上。
他的眼神里还残留著未曾散去的偏执和渴望,看得周屿心里都毛毛的。
“没什么。”辛择梟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很久没说过话,“菜点了吗?”
“点了点了,就等上菜了。”周屿撇撇嘴,一脸“你骗鬼呢”的表情。
这傢伙绝对有鬼,而且是天大的鬼。
不过他也很识趣,知道辛择梟不想说的事情,就算拿撬棍也撬不开他的嘴。
算了,吃瓜看戏,来日方长。
周屿的好奇心被勾到了极致,决定今天就当个称职的观眾,好好观察一下这位铁树开花的奇景。
然而,他这个观眾还没当上几分钟,就发现“正片”似乎要提前结束了。
辛择梟也是一样。
他才刚刚適应与她同处一个空间的心跳频率,才刚刚开始贪婪地呼吸著有她存在的空气,就看到对面的女孩放下了筷子,抽了张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。
“我吃饱啦。”沈梔的声音温温柔柔的,带著一丝满足的喟嘆,“你呢?”
“我也差不多了。”姜音音豪迈地打了个嗝,拍了拍肚子,“走吧,买单回家!今天真是太满足了!”
两个女孩说著,便开始收拾东西,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和购物袋。
辛择梟的心,猛地一沉。
走?
她们要走了?
可他才刚来。
他点的菜甚至还没上齐,火锅的汤底也才刚刚烧开。
一股强烈的恐慌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臟,比以往任何一次发病时都来得汹涌。
他想开口叫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