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巧。”
沈梔弯了弯眼,眸光里盛著清晨的碎光,纯澈又明亮。
“你还记得我?”
一句话,让辛择梟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。
他当然记得。
从火锅店那晚开始,这张脸就刻进了他的脑海,日日夜夜,反覆描摹。
可他不能这么说。
“咳。”
辛择梟不自然地轻咳一声,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別处,耳根的热度在飞快蔓延。
“记得,火锅店见过。”
说完,他生怕沈梔再追问下去,立刻转移话题,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:“还没吃早餐吧?我带你去吃早餐……你有想吃的吗?”
那副急於掩饰的模样,像个被老师抓包了的小学生。
沈梔看在眼里,心底的笑意愈发浓了。
她顺著他的话说:“是没吃。不过,怎么能让鹊木老板破费呢?正好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店,我请老板吧,只要老板不嫌弃就行。”
“不会不会!”他几乎是抢著回答,连连摆手,“我什么都吃,不挑食的。”
紧张之下,他甚至忘了自己那套苛刻到变態的饮食標准。
说完,他觉得气氛还是有些凝滯,又乾巴巴地补充了一句:“我叫辛择梟。咳,你可以叫我……叫我名字。”
其实他想说,叫我择梟,或者梟。
那两个字在舌尖滚了无数遍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他怕太亲密,会唐突了她。
看著他局促不安的样子,沈梔从善如流地介绍自己:“我叫沈梔。你也可以叫我名字,或者梔子,梔梔都可以。”
她坦然地报出自己的暱称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辛择梟的心臟却因为那句“梔梔都可以”而漏跳了一拍。
梔梔。
他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,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。
…………
最终,沈梔领著这个穿著高定西装、开著迈巴赫的男人,拐进了学校西门旁那条烟火气十足的小吃街。
清晨的小吃街正是最热闹的时候。
煎饼果子的香气,豆浆的醇厚味道,油条在锅里滋滋作响的声音,混合著学生们的说笑声,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