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努力压制著上扬的嘴角,转过头,故作镇定地对沈梔说:“雨太大了,要不……你今晚就住在这里?”
问完,他又觉得不妥,急忙补充道:“客房很多,都很乾净。”
沈梔看著他那副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,却又拼命掩饰內心雀跃的模样,心里觉得好笑。
她走到窗边,看了看外面丝毫没有停歇意思的暴雨,点了点头:“好啊,那就要打扰你了。”
“不打扰!”他回答得又快又响亮。
他几乎是立刻就上了楼,不一会儿,又跑了下来,手里拿著一套崭新的睡衣和洗漱用品,“都是新的我没穿过,呃,你看要不要……”
他看著她的神情,然后又急忙道:“不然我让助理送一套女式的过来……”
沈梔接过他手里的东西,打断他的话:“不用啦,这个就可以。”
……
沈梔去房间的浴室洗漱,辛择梟一个人红著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坐立难安。
她住下了。
她今晚,就住在这里。
这个认知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。
他一会儿觉得沙发太软,一会儿又觉得灯光太亮,在沙发上换了七八个姿势,最后乾脆站起来,在客厅里来回踱步。
半晌,沈梔洗完从二楼下来。
辛择梟听到动静立刻抬头看去。
她换上了他准备的浅灰色棉质睡衣,宽大的款式穿在她身上有些松垮,却更衬得她身形纤细。
刚刚洗过的长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带著氤氳的水汽和洗髮水的清香,一瞬间就飘满了整个客厅。
她一边用毛巾擦著头髮,一边朝他走来。
“在想什么呢?”她在他身边坐下,歪著头看他。
辛择梟的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上,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,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“真的?”沈梔凑近了些,发梢的水珠不小心滴落在他手背上,冰凉的触感让他猛地一颤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决定说实话,“我在想,这一切是不是真的。”
他怕这是一场梦,梦醒了,她就不见了。
这个房子又会变回那个冷冰冰的,只有他一个人的笼子。
沈梔擦头髮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她看著他眼底深藏的不安和脆弱,忽然觉得有些心疼。
內心来不及多想,便衝动的靠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