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穿过a大校园里浓密的梧桐树叶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沈梔抱著几本厚重的数学专著从图书馆走出来,准备回宿舍。
她昨晚直播结束得晚,今天又起早来自习,这会儿脑子里还全是复杂的公式和逻辑演算,整个人都有些昏沉。
校园里很安静,只有偶尔路过的学生低声交谈的声音和远处操场传来的零星哨声。
一辆线条流畅、漆黑如墨的库里南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她前方的路边,突兀地闯入了这片寧静的学术氛围。
车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昂贵的光泽,与周围骑著自行车的学生们格格不入。
沈梔没怎么在意,以为是哪个富裕家庭来接孩子的家长,便绕开一步,继续往前走。
车门开了。
两个穿著黑色西装、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下来,面无表情地站到了她面前,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沈梔的脚步停住,她抬起头,平静地看著他们。
“请问有事吗?”
其中一个男人微微侧身,露出了他们身后,从车后座走下来的那个人。
男人很高,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衬得他肩宽腿长,身形挺拔如松。
他逆著光,面容有一半隱在阴影里,但仅露出的那一半下頜线条就足够凌厉分明。他一步步走近,皮鞋踩在地面上,发出沉闷而富有压迫感的声响。
直到他完全走到沈梔面前,阴影笼罩了她。
沈梔这才看清他的脸。
漂亮得极具攻击性,眉骨高挺,鼻樑笔直,薄唇的顏色很淡,但此刻紧抿著,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,瞳孔的顏色极深,像化不开的浓墨,里面翻涌著一种近乎野兽般的、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偏执。
“沈梔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想像中要低沉沙哑,念著她名字的腔调带著一种奇怪的缠绵,像是已经在舌尖品尝过千百遍。
沈梔抱著书的手臂紧了紧,她確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。
“你是?”
“辛择梟。”他报上名字,仿佛这是一个理所当然的答案。
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性,从她的眉眼一寸寸往下,毫不避讳地打量著,最后停留在她说话时微微开合的唇上。那眼神滚烫,仿佛要將她灼穿。
“我听了你的声音。”
他陈述著一个事实,语气里没有半分请求或商量的余地,“我要你。”
简单,粗暴,不讲道理。
沈梔甚至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。
她脑中瞬间闪过昨晚系统给她看的资料里,关於辛择梟“狂躁症疯批”的描述。
原来是这样发病的。
她定了定神,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温和,但態度却很明確:“抱歉,我想你误会了。直播只是我的兼职,我没有……”
“钱?”
辛择梟打断她,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递到她面前,“开个价。房子,车,你想要什么都可以。”
他的逻辑很清晰,他看上了她,所以他要用钱买下她。
这是他认知里最直接有效的交易方式。
周围已经有路过的学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,投来好奇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