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梔看著母亲错愕的神情,反而笑了。
她把头靠在戚婷的肩上,像小时候一样撒娇,声音软软糯糯的:“妈,小叔很好的。他很成熟,很有安全感,跟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用操心。他会记得我所有喜欢吃的东西,会给我剥虾,会帮我吹温热汤,下雨天他永远会把伞倾向我这边。他话不多,但他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在为我著想。”
她仰起脸,看著戚婷的眼睛,一字一句,认真无比:“他或许在別人眼里很冷,可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我。”
戚婷的心彻底乱了。
她看著女儿眼中闪烁的光芒,那种光彩,是偽装不出来的,是真正沉浸在爱意中的女孩才会有的神采。
沈梔说的那些细节,她这个做母亲的都看在眼里,那確实是无微不至的体贴和照顾。
“可是,他毕竟是你的长辈,是你的……”
“妈,”沈梔把脸埋进戚婷的颈窝,轻轻蹭了蹭,“你最疼我了,对不对?你只希望我开心,对不对?我现在,非常非常开心。你一定会理解我的,对不对?”
女孩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,带著她身上独有的甜香。
戚婷被她一连串的“对不对”问得心都化了,所有的原则和担忧在这一刻都溃不成军。她嘆了口气,抬手抚摸著沈梔的头髮,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纵容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从小就有主意。”
就在这时,臥室门被敲响,宴涟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探进头来,脸上掛著討好的笑:“妈,梔梔,吃水果啦。”
她看房间里气氛还算和谐,悄悄鬆了口气。
戚婷一看见她,刚刚被沈梔磨软了的心又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。
她对著宴涟一招手,佯怒道:“你过来!”
宴涟不明所以地走过去,把果盘放在桌上。
“好啊你,宴涟!”戚婷伸手就在她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,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还帮你妹妹瞒著我们!拿什么画画比赛当藉口,我看你们俩就是合起伙来骗我跟你爸!”
宴涟顿时垮下脸,一边躲一边求饶:“妈!我冤枉啊!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!再说了,我这是为了家庭和谐,我要是早早捅破了,那家里不是得天天鸡飞狗跳吗?我这是曲线救国!”
“你还敢狡辩!”戚婷被她气笑了,追著要打她。
沈梔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,拿起一块哈密瓜递给戚婷:“妈,彆气了,姐姐也是为我好,吃块瓜消消火。”
宴涟赶紧凑过来,拿起一块苹果塞进戚婷嘴里:“是啊是啊,妈你尝尝这个,可甜了!咱们都是为了梔梔的幸福,殊途同归嘛!”
一时间,房间里充满了母女三人的笑闹声,刚才那点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,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…………
而另一边,二楼书房。
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。
宴礼没有开灯,只留了书桌上一盏檯灯。
他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和两个杯子,倒了两杯,將其中一杯推到宴奕面前。
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漾著幽暗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