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过去,宴家大宅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转变。
餐厅里,宴礼的脸色依旧沉著,但眉宇间那股紧绷的戾气消散了不少。
他喝著粥,视线落在报纸上,没再像昨天那样用眼神凌迟人。
戚婷则显得格外体贴,她给沈梔的牛奶里加了块方糖,又顺手將一碟刚出炉的奶黄包推到宴涟面前,这才笑著看向丈夫:“今天司机老王请假,你待会儿送涟涟和梔梔去学校?”
话是问宴礼,眼神却飘向了另一边安静用餐的宴奕。
宴礼翻报纸的手顿了一下,还没开口,宴涟就抢先一步,举著手里的吐司欢呼:“不用麻烦爸爸啦!小叔不是顺路吗?小叔送我们吧!”
宴礼:“……”
他抬眼,正对上自家小弟那双黑眸。
宴奕放下咖啡杯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动作优雅从容,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:“可以。”
戚婷满意地笑了,她又叮嘱两个女孩:“晚上放学回来住,我让张妈燉了汤,梔梔你最喜欢的那种。”
说完,她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,“宴奕,你忙完了也早点回来。”
宴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说了一句谢谢大嫂,算是默许了。
去学校的路上,宴涟坐在后座,嘰嘰喳喳地说著学校里的八卦,眼神却透过后视镜,不停地在驾驶座的宴奕和副驾驶的沈梔之间来回扫。
车刚在校门口停稳,她就跟屁股著火一样,一把拉开车门。
“啊!我想起来了!我小组作业的资料忘在图书馆了,要赶紧去拿!梔梔你慢慢来,我先走一步!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躥了出去,背著书包的身影跑得飞快,转眼就消失在人群里。
车內瞬间安静下来。
宴奕没有立刻开车锁,他解开安全带,侧过身,整个人的气息都笼罩过来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他的声音低沉,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挺好的,”沈梔转过头,弯著眼睛笑,“涟涟的床很软。”
宴奕的目光落在她微微上扬的唇角,眼神暗了暗。他伸手,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,动作带著繾綣的意味。
“我睡得不好。”
“嗯?”
“涟涟抢走了我的时间。”
他靠得更近了些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,嗓音里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你说,该怎么补偿我?”
沈梔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,还有一点菸草的味道,极具侵略性。
她下意识想往后靠,后背却抵住了车门,退无可退。
她偏了偏头,躲开他过於灼热的视线,嘴角却噙著笑:“小叔,爸爸还在生气呢,你倒是一点不担心。”
“他会习惯的。”宴奕的指腹摩挲著她的下頜线,不让她逃开,“先別管他,回答我的问题,怎么补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