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信沈梔能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。
大不了,就一口咬死什么都不知道。她就不信,沈梔还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她怎么样。
第二天下午,祝禾菁特意打扮了一番,穿上最能凸显自己清纯气质的白色连衣裙,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馆。
沈梔已经在了,坐在靠窗的位置,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,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温暖的光晕。
她面前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拿铁,正百无聊赖地用小勺搅动著,姿態慵懒又鬆弛。
看到祝禾菁,她抬起眼,笑了笑:“来了?坐。”
那笑容和煦又平常,仿佛她们真是约好了一起喝下午茶的同学。
祝禾菁在她对面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摆出防御的姿態:“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
沈梔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招手叫来服务员:“一杯美式,谢谢。”
她侧头看著服务员走远,才慢悠悠地转回来,目光落在祝禾菁身上,带著一丝探究的趣味。
“別紧张,”她轻笑,“我只是觉得,我们之间有些事,需要聊聊。”
祝禾菁的心跳得飞快,面上却强装镇定:“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。”
“是吗?”沈梔端起咖啡,抿了一口,“那我们从头开始聊。比如,十几年前,明德孤儿院。”
祝禾菁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我最近总在想,人的每一次选择,真的会通向完全不同的人生。”
沈梔放下杯子,声音不疾不徐,像是在閒聊家常,“比如当年,院长明明第一个推荐了你,可你偏偏肚子疼了。然后,你就选择了另一户普通人家。你看,就这么一个小小的选择,你的人生,和我的人生,就彻底调换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祝禾菁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“我想说,你很聪明。”沈梔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,“懂得趋利避害,知道宴家不好待,特別是还有一个阴晴不定的小叔。你选了一条更安全的路,远离了那些你应付不来的人和事。”
服务员端来了美式咖啡。
沈梔替她加了一块方糖,用勺子轻轻搅了搅,叮噹作响的声音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。
“我小叔这个人,脾气不太好。”沈梔抬起眼,目光清亮地看著她,唇角却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,“他特別不喜欢別人覬覦他的东西,更不喜欢有人在背后耍小手段,伤害他的家人。那些照片,他看到了,很生气。”
祝禾菁的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“宴家让人查了你,从你被收养,到你现在读大学,每一件事,都查得清清楚楚。”沈
梔把勺子放在一边,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那声音甜美又冰冷,“有趣的是。我总觉得你有些不对劲,好像……对某些还没发生的事情,有种奇怪的预知能力。”
祝禾菁握著杯子的手剧烈地抖动起来,滚烫的咖啡泼了出来,洒在手背上,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楚。
她死死地盯著沈梔,像是要从她那双带笑的眼睛里,看出一点破绽。
可那里面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片清澈的,看透一切的瞭然。
“禾菁,你很怕火吧?”
沈梔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道惊雷,在祝禾菁的脑海里轰然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