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自己被小叔扣下了?
宴涟那火爆脾气,怕是会立刻杀过来,到时候事情只会闹得更僵。
【怎么不回我?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,不要我这个姐妹了?】
宴涟的消息又追了过来。
沈梔咬了咬唇,指尖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,又刪除,反覆几次,最后深吸一口气,打出了一行字。
【没有啦,这边风景太好了,灵感爆棚,所以想再多待几天。】
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,她感觉自己像是出卖了灵魂。
几乎是同时,她听到报纸翻页的“哗啦”声。
她抬起头,对上宴奕镜片后那双深沉的眼。
他放下了报纸,唇角勾著一抹极淡的笑意,似乎就像是看到了她的回覆,非常满意一样。
沈梔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已经开始习惯在他的掌控下,做出“正確”的选择。
傍晚,两人坐在餐桌上吃饭,电视里放著无聊的本地新闻。
沈梔没什么胃口,有一搭没一搭地戳著碗里的米饭。
新闻里正好在介绍本地的美食,画面上出现了一家老字號的糕点铺,镜头特写了一块精致的桂花糕,看著就软糯香甜。
她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:“这家店的桂花糕,看起来很好吃。”
声音很轻,几乎淹没在电视的声音里。
她自己都没在意,对面的宴奕却放下了筷子。
“想吃?”
沈梔愣了一下,抬头看他,隨即又低下头,含糊道:“没有,就是隨便说说。”
她不想再给他任何可以拿捏她的机会。
宴奕没再追问,只是安静地吃完了饭。
饭后,沈梔缩在沙发上画画,宴奕则在书房处理公务。公寓里很安静,只有画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听到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。
沈梔抬起头,看到宴奕换了鞋,拿起了掛在衣架上的风衣外套。
“小叔,你……”
“出去一趟,有点事。”他回头看了她一眼,语气如常,“你早点休息,不用等我。”
门被关上,將他隔绝在外。
沈梔看著空荡荡的玄关,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烦躁。
她放下画笔,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。
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,雨势还不小,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,溅起一圈圈水花。路上的行人撑著伞,行色匆匆。
她看到宴奕的身影出现在楼下,他没有开车,径直走进了雨幕里。
沈梔心里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