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惩压根没理她,抱著她径直下了楼。
一楼的浴室和他这个人一样,简单到粗陋。
水泥墙壁,一个半旧的浴缸,旁边放著一个铁架子,上面只有一块看起来很硬的肥皂。
此时浴缸里,此刻正冒著裊裊的热气。
他竟然提前放好了热水。
顾惩走到浴缸边,弯腰將她放了进去。
隨著他的动作,那条裹著她的被单滑落,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住她酸疼的身体。
“唔……”
沈梔舒服地喟嘆了一声,疲惫的肌肉在热水的浸泡下得到了极大的舒缓,她忍不住闭上眼,將自己更深地沉入水中。
可这份愜意並没有持续多久。
她很快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,牢牢地钉在自己身上。
沈梔睁开眼,正对上顾惩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。
他没走。
不仅没走,他还站在浴缸边,居高临下地,一寸寸地审视著她。
水波荡漾,她白皙的肌肤在水中若隱若现,那些他亲手留下的青紫痕跡,在水汽的蒸腾下显得越发艷丽。
沈梔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,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,想把自己藏进水里。
“咔噠。”
一声轻响。
是金属皮带扣解开的声音。
沈梔猛地抬头,看见顾惩面无表情地解开了自己的皮带,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始解上衣的扣子。
他的动作不疾不徐,目光却始终锁著她,像一头盯著猎物的野兽,耐心又充满了侵略性。
“你……”还来?
沈梔的话被嚇的说不出口。
他用行动回答了她。
一件沾著尘土的黑色作战服被隨手扔在地上,露出他线条分明的上身。
那宽阔的胸膛,賁张的肌肉,纵横交错的疤痕,在浴室昏暗的光线下,充满了野性的衝击力。
他一边脱,一边抬腿跨进了浴缸。
“哗啦……”
水位猛地升高,热水瞬间漫过了沈梔的肩膀。
男人高大的身躯挤了进来,本还算宽敞的浴缸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。沈梔被他逼到了浴缸的另一头,身前是滚烫的身躯,身后是冰冷的缸壁。
水很热,可他的身体更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