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计拿起报告单,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脸上的表情从严肃慢慢转为困惑,最后又变成了一种古怪的瞭然。
“怎么样?”顾惩立刻追问,声音紧绷。
“没事啊。”冯计晃了晃手里的报告单,“身体各项指標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,健康得很。除了……”
“除了什么?”顾惩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除了有点气虚。”
冯计说完,意味深长地瞥了顾惩一眼。
顾惩表面上镇定地点了点头,悬著的心总算彻底放下。
他走到沈梔身边,语气缓和了不少:“没事了,我们回去。”
沈梔乖巧地应了一声,从椅子上跳下来。
两人刚走到门口,就被冯计叫住了。
“哎,老顾,你等会儿。”
顾惩以为还有什么问题,便让沈梔在门口等他,自己跟著冯计走到了一旁的角落里。
“还有什么事?”他皱眉问道。
冯计清了清嗓子,压低了声音,脸上带著一种“兄弟我懂你”的表情,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说老顾啊,哥们儿知道你憋了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开了荤,是有点控制不住。”
他凑到顾惩耳边,声音更低了,“但是你得悠著点啊!你看你给那小姑娘折腾的,报告上写著呢,气血两亏,明显是纵慾过度的表现。”
“凡事都得有个度,你这体格,跟头牛似的,人家那小身板哪经得起你这么造?得讲究个可持续发展,懂不?细水长流,別一次性把人给榨乾了。”
顾惩:“……”
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无语和憋闷涌上心头,堵得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他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,黑眸里翻涌著的情绪从担忧、后怕,最终定格为一种混杂著荒谬与恼怒的空白。
他想反驳,想解释,可话到嘴边,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说起。
毕竟確实是自己干的事情。
看著冯计那副“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”的猥琐笑容,顾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滚蛋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一把拉起门口正好奇张望的沈梔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