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想再说些什么,但对上白觉晓那双看似温和实则深邃的眼眸,不知为何,后面的话就堵在了喉咙里。
“……好,谢谢白学长。”她最终只能顺从地点头。
很快,就有人带著张元元离开了。
白觉晓独自在会议室里又坐了片刻,才起身走到窗边,看著楼下忙碌的人群。
净化异能……
这个消息的衝击力,远比张元元能想像的要大得多。
如果她说的是真的,那末世的格局,或许真的要变了。
但攻打黑岩基地?
白觉晓的嘴角浮现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人类已经够艰难了,还要为了一个女人的片面之词,去挑起倖存者之间最大规模的內战吗?
那个张元元,眼里的私心和恨意太重,她的话,最多只能信三分。
他转过身,按下了桌上的通讯器。
“让陈默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不一会儿,一个精干的短髮男人走了进来,他是白觉晓最信任的心腹。
“首领。”
“你亲自带人去一趟黑岩基地。”白觉晓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纸和笔,声音沉稳,“我要给顾惩写一封信,你必须亲手交到他手上。”
陈默有些意外,但没有多问:“是。”
白觉晓一边写信,一边吩咐:“不到万一不要跟他们发生衝突,带上我们最好的诚意。不过他们要是不讲道理就算了,你们路上注意安全,保护好自己。”
为了基地的几十万倖存者,个人的尊严和姿態都可以放下。
不到万不得已,枪口永远不能对准同类。
这才是他作为首领的责任。
陈默郑重地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而在基地的另一头,张元元正泡在为她准备好的热水里,感受著温热的水流洗去一身的疲惫和污秽。
她看著镜子里自己虽然憔悴但依旧清秀的脸,嘴角忍不住扬起。
这里有乾净的房间,柔软的床铺,还有温柔强大的白学长。
一切都和上一世不一样了。
她仿佛已经看到,白觉晓带领著千军万马,攻破黑岩基地的城墙。
顾惩那个怪物被愤怒的人群撕碎,而沈梔那个贱人,跪在地上,狼狈不堪地祈求著她的原谅。
张元元一边脑补一边痛快的笑了。
丝毫没有想过其他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