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老师,你吃呀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她凑过来,小声提醒。
谢秋鹤看了看腿上的纸袋,又看了看周围的人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在公共场合吃东西,对他来说是件有些彆扭的事。
沈梔看出了他的犹豫,眼珠一转,主动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金灿灿的蛋黄酥,剥开油纸,递到他嘴边。
“啊——”她压低声音,学著餵小孩子的样子。
一股甜腻的奶香味混著蛋黄的咸香扑面而来。
谢秋鹤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侧过头,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,和那双带笑的、弯成月牙的眼睛。
她的手指捏著蛋黄酥的底托,白皙的指尖和金黄的酥皮形成鲜明对比,诱人得过分。
周围似乎有若有若无的视线投过来。
他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他几乎是抢一般地拿过那个蛋黄酥,然后飞快地转过头,背对著她,有些狼狈地咬了一口。
酥皮在口中层层化开,豆沙的甜和咸蛋黄的沙糯完美融合,是他从未尝过的、带著家庭烟火气的味道。
“好吃吧?”身后的声音带著一丝小小的得意。
“……还行。”他嘴里含著东西,声音有些模糊,但紧绷的背部线条却悄悄放鬆了些许。
沈梔偷笑起来,自己也拿了一个,小口小口地吃著。
车厢隨著路况轻轻摇晃,窗外的街景不断后退。
沈梔吃完一个蛋黄酥,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发起呆来。
公交车一个急剎,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。
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到来,一只手掌带著温热的体温,及时地横亘在她面前,稳稳地挡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。
是谢秋鹤的手。
他的手臂圈出了一个极具安全感的狭小空间,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沈梔甚至能闻到他白色t恤上传来的、乾净的皂角清香。
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听使唤。
“坐好。”头顶传来他略带僵硬的声音。
那只手很快就收了回去,快得像一种错觉。
沈梔重新坐直身体,偷偷瞄了他一眼。
他依旧看著前方,侧脸的线条紧绷,只是那泛红的耳廓,暴露了他並不像表面那么平静的內心。
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,將脸转向窗外,用窗户的倒影偷偷看他。
阳光很好,他很好,今天的世界也很好。
…………
市中心最大的那家书店足有五层楼高,巨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里面人来人往,充满了浓厚的书卷气息。
沈梔一进去,就有点晕头转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