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的,爸。”沈梔捧著水杯,小声应道。
“嗯,”沈爸点点头,似乎对她的態度很满意,但还是不放心地补了一句,“当然,爸爸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。等高考结束了,你想怎么玩,跟谁玩,爸爸都不管你。”
言下之意,现在还是得管。
沈梔心里跟明镜似的,脸颊更热了,只能低著头喝水,假装没听懂。
一家人正说著话,沈梔的手机“嗡”地振动了一下。
她拿起来一看,屏幕上显示著一条新消息。
鹤:到家了?
简简单单的三个字,却让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她能想像到他发出这条消息时,清冷的指尖敲击屏幕的样子。
她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爸妈,发现他们正和团团玩闹,没注意这边,才做贼心虚似的,飞快地回復。
梔子:刚到家。
梔子:今天谢谢你啦。
消息刚发出去,对话框立刻又跳了出来。
鹤:不客气。
鹤:那盒巧克力,喜欢吃就赶紧吃掉,下次再给你带。
沈梔看著桌上那个深蓝色的盒子,又看了看手机屏幕,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。
她抬起头,正好对上沈妈看过来的、带著笑意的眼神。
“快去洗澡吧,玩了一天也累了。”沈妈拍了拍她的手,语气里满是瞭然。
沈梔“嗯”了一声,抓起手机,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奔向了浴室。
身后,传来沈爸压低了的声音:“这孩子……”
紧接著是沈妈的轻笑:“年轻嘛,挺好的。”
…………
另一边,谢秋鹤回到家时,偌大的客厅里难得地亮著灯。
谢父正坐在沙发上看財经杂誌,谢母则在修剪一瓶刚送到的鲜花。听到开门声,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。
“回来了?”谢母放下手中的花剪,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。
和平时的冷淡不同,今天的儿子似乎有点不一样。
虽然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,但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眼底,好像沾染了些许人间烟火气。
“嗯。”谢秋鹤应了一声,换了鞋走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