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鹤】:你还在忙?
沈梔看了一眼客厅里正搓著麻將的长辈们,哀嚎一声。
【年年梔梔】:是啊,我妈的行程表已经排到初七了……[哭哭]
【鹤】:好。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但沈梔却从那个简单的“好”字里,读出了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好像是理解,又好像有点点失落。
接下来的几天,沈梔走亲戚的时候,都有点心不在焉。
这种感觉很新奇,像是心里揣了一只小猫,时不时就伸出爪子,轻轻挠一下。
终於,在连轴转的饭局和麻將声中,正月十一,高三开学了。
…………
高三的寒假总是格外短暂,学生们拖著还没从假期综合症里缓过来的身体,陆陆续续回到了学校。
清晨的教室里,瀰漫著一股奇异的混合气息——没写完的寒假作业散发的油墨味,同学们从家里带来的各种零食的香味,以及挥之不去的浓浓睡意。
“啊……我死了,我昨天晚上两点才开始赶物理卷子,手都快写断了。”
“你那算什么,我妈给我报了个七日集训营,我感觉我的脑细胞都死光了。”
“別说了,我过年胖了八斤!八斤!我的校服裤子都快扣不上了!”
到处都是哀鸿遍野的抱怨声。
沈梔打著哈欠走进教室时,张铃正趴在桌子上,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。
看到她,张铃才勉强抬起头,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。
“梔梔,早啊……”
“早。”沈梔放下书包,从里面掏出一个保温杯,拧开喝了一口热水。
张铃的目光瞬间被她手腕上那条银色的手炼吸引了。
那颗小星星隨著她的动作,在晨光里闪著细碎的光。
“嘖嘖嘖,”张铃立刻来了精神,凑过来,挤眉弄眼地问,“真好看,这谁送的呀?”
“就是个朋友。”
沈梔的脸颊有点发烫,下意识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,想要盖住手炼。
“哟哟哟,还害羞了。”
两人正闹著,教室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。
沈梔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了,她抬起头,视线穿过喧闹的人群,准確地落在了门口。
谢秋鹤背著书包,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,走了进来。
冬日的晨光从他身后的窗户透进来,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