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眼神暗得惊人。
而浴室里的沈梔,正对著镜子里脸颊緋红的自己,做著心理建设。
水流从头顶冲刷而下,却丝毫浇不熄她心里的那团火。
紧张,又隱隱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。
等她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出来,发现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。
谢秋鹤已经不在客厅,他半靠在床上,手里拿著一本书,似乎在看。
灯光勾勒出他清雋的侧脸,鼻樑高挺,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听到动静,他抬起眼看过来。
那一瞬间,沈梔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。
他的目光,平静无波,却又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將她牢牢笼罩。
“过来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低哑。
沈梔的脚像灌了铅,一步一步,挪了过去。
她穿著酒店宽大的浴袍,带子系得很紧,长长的头髮还滴著水。
她刚在床边站定,手腕就忽然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攥住,整个人重心不稳,跌坐进他怀里。
“头髮怎么不吹乾?”他蹙著眉,拿起旁边的毛巾,动作却很轻柔地帮她擦拭著湿漉漉的发尾。
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,混合著沐浴后的皂香。
沈梔的心跳得像擂鼓,她能感觉到,隔著薄薄的布料,他胸膛传来的温度,滚烫得嚇人。
“我……我自己来。”她想去拿毛巾。
他却没鬆手,反而將她往怀里又揽了揽,另一只手继续有条不紊地帮她擦著头髮,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梔梔。”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。
“嗯?”她低著头,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定一个房间,你確定吗?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沈梔的脸颊“轰”的一下,彻底烧了起来。
她咬著唇,沉默了很久,才终於鼓起勇气,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知道。”
就这么一个字,她却说得无比坚定。
谢秋鹤看著她,黑眸里仿佛有旋涡在旋转,要將她的灵魂都吸进去。
他扔掉手里的毛巾,双手捧住她的脸,指腹轻轻摩挲著她滚烫的肌肤。
“不后悔?”他又问了一遍,给了她最后的机会。
沈梔看著他,看著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情愫和克制。
她忽然就不那么紧张了。
她摇了摇头,然后主动凑上前,在他的唇上,轻轻啄了一下。
这个青涩又大胆的吻,像一个开关。
谢秋鹤眼底的那丝冷静,顷刻间土崩瓦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