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面端到小小的餐桌上,又返身拿了筷子。
“吃吧。”
谢秋鹤拉开椅子,在她对面坐下。
他没有立刻动筷子,只是看著她。
沈梔给自己也盛了一小碗面,她坐在他对面,拿起筷子,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。
“不合胃口?”她见他不动,歪了歪头。
谢秋鹤这才拿起筷子。
他的动作有些生疏,和他平日里运筹帷幄的精英形象截然不同。
麵条很香,牛肉卤得恰到好处,汤底鲜美。
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碗麵。
可他的注意力,却完全不在食物上。
他看著坐在对面的女孩,看她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脸颊,看她小口小口吃东西时,微微鼓起的腮帮,像一只正在进食的仓鼠。
胸腔里那块长久以来空洞冰冷的地方,被一种温热的、柔软的情绪,一点点填满。
他吃了两口,就放下了筷子,只是看著她。
那目光太过专注,太过灼热。
沈梔就算想假装不知道,也做不到了。
她抬起头,嘴里还嚼著麵条,含糊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好吃。”他回答。
“好吃就多吃点啊。”沈梔催促道。
他却摇了摇头,目光依旧胶著在她脸上,一字一顿地开口。
“我看著你,就饱了。”
这句话,配上他此刻眼中浓得化不开的偏执,像一句露骨的情话,又像一句危险的宣言。
沈梔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看著他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明明是个占有欲和控制欲都爆表的疯子,在她面前,却总是表现得像一只小心翼翼,试图靠近,又怕嚇跑猎物的野狼。
笨拙,又可爱。
她咽下嘴里的面,拿起纸巾擦了擦嘴。
然后,她站起身,绕过小小的餐桌,走到他身边。
她在他身旁停下,然后,俯下身。
一个带著麵条热气和她身上甜香的吻,轻轻地,落在了他的唇角。
“那怎么行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“我做的面,可不能浪费。”